說完，她起身，再度躍入深潭。
水花輕輕一翻，那道修長的身影這回徹底不見了。
大殿內重歸空寂，只剩方掠一人坐在冰涼的石地上，望著那片漸漸平復的水面出神。
自從覺醒魔族血脈以來，他見過的長生種不止一位，每一人身上都有著深深的歲月痕跡，每一次接觸都能帶給他一種滄海桑田的感觸與世事變遷的唏噓。
發了一會呆，他將目光收回來，落在面前那一堆寶物上。
這雷靈珠和四柄上古神劍，簡直讓人愛不釋手，眼睛都移不開。
四柄劍都無劍鞘，可能是年代太過久遠，鞘已腐爛殆盡，又或是上古時，還沒有配鞘的習俗。
霸者之劍通體明亮，劍長三尺，劍格龍首形鑄，劍刃水波紋細密均勻，層層疊疊，如同一圈圈漾開的漣漪，有吞河倒江之勢。
俠者之劍通體如寒冰，形制較短，全長不過兩尺，僅為尋常佩劍的三分之二，握在手中竟沉穩有力。
王者之劍恰相反，此劍全長四尺零四分，比尋常佩劍足足多出近一尺，劍身修長而挺拔，靜靜躺在地上，便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氣勢從劍身透出來。
隱者之劍的顏色則近乎青灰，不顯山不漏水。與前三柄劍擺在一處，極易被忽略。尤其它的劍緣竟沒開刃，用指腹按在劍刃上撫摸，觸感圓潤絲滑，用力按壓也不會破皮，溫潤得像一塊被溪水沖刷了千年的青玉。
方掠拿起一柄端詳片刻，放下，再拿起另一柄，反覆看了好幾回，才對著空氣問：
“濛濛，你幫我看看，這四柄劍裡，哪一把藏有劍髓？”
雪濛濛的聲音在腦海中響起，語調裡竟難得地夾著一絲不易察覺的興奮：
“這四柄上古神劍，都是靈器品階，每一柄當中，都蘊有劍髓。”
方掠心頭一喜，臉上樂開了花：“那豈不是能讓魔劍連升四級？”
“並非如此。”雪濛濛更正，“魔劍晉升第一階，需以一階劍髓為魂，以劍坯為胎；晉升第二階，需要二品劍髓。
“往後每升一階，所需劍髓的品階便遞增一級。不可越級取用，亦不可以低代高。”
方掠聽明白了：“那這四柄劍的劍髓品階……”
“都是一階。”雪濛濛回答：
“也就是說，你只能選擇其中一柄作為魔劍升級所用。待魔劍晉升之後，其餘三柄一階靈器於它而言，便沒有晉升的作用了。”
哦……方掠明白了。
但他並未因此沮喪。一口吃不成胖子的道理，他還是懂的。
而且在來此地之前，他就認真考慮過——若能集齊這四柄神劍，便贈鹿夢魚一柄，助她完成系統任務。
再送給顧枕柔一柄，算是禮物。
最後，還要送給年輕版的褰裳一柄，作為紀念。
那麼……眼下便是四選一了。
他沉吟著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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