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這時，房門被敲響了。
“篤篤篤。”
門環叩了三下，不輕不重。
聞一的身子繃得更緊。有上峰在場，他不敢搭言，左手已無聲無息地按在腰間短刃的銅柄上。
鍾威依舊如一杆標槍站在那裡，紋絲不動。
清商能感覺到危機一觸即發，空氣在這一瞬凝滯。
她下意識將肩頭的輕紗披肩拉緊了些。而後，她對著門外輕聲問了一句：
“何人？”
門外人回答得乾脆：
“客人。”
清商眼睛微微一彎，聲音裡帶了幾分慵懶的笑意：“妾身早不接客了。”
門外人笑道：“天下哪有公雞不打鳴，娼優不接客的道理？”
清商咬了咬下唇，眼波輕輕一轉：“我只接一種客人。”
門外人問：“哪一種？”
清商鬆開咬唇的貝齒，又用舌尖輕輕潤了潤唇瓣：
“短……命的客人。”
門外人嘆了口氣：“既如此，在下只得告辭了。”
清商眉頭輕蹙，嗔道：“為何又要走？”
門外人爽朗答道：“在下命長得很。”
清商“噗嗤”一聲笑了出來，笑得肩頭輕顫，薄紗亂抖：
“年輕人啊，終究還是嫩了些。奴家關心的，只是客人命……的長短。”
她的聲音忽然變得婉轉，蠱惑迭起，所有人都聽得清晰，她說的是根子。
門外人：“……”
清商“咯咯咯”地笑作一團，笑得前仰後合。
這些年來，還沒哪個男人能在她嘴上討到半分便宜。
除非她嘴下留情。
幾句話下來，她便已將門外那人的性子摸出了七八分——沉穩、機敏、孤傲、有幾分幽默感，可能童年有過不幸的經歷，才會鍛煉出一種看似拒人千里之外的特質。
另外，還是個風月場所的雛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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