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海內梟獍榜上,排名高居第五。
“南無佛。”血浮屠微微一笑,不緊不慢走下車廂,肥白的手還一煞有介事地在衣襟上輕輕撣了撣,像真的拂去了灰塵,“原來閣下便是潁川郭氏的二公子。久仰,久仰。”
郭嘉眉頭皺得更深。
這魔頭來到自己家來,豈會有善果?他心思飛轉,面上仍是淡淡的,抬手虛讓:
“法師既是為躲避官兵耳目,才藏進郭某的車隊,此地便不宜久留,恕嘉不多送。”
血浮屠那白胖的臉上笑意更深,兩隻眼睛幾乎擠成了兩條縫:
“既來之,則安之。郭公子又何必拒人於千里之外?”
他一笑起來,竟然帶著幾分陰森,叫人後背發寒:
“適才,郭公子不也私帶那通緝要犯王大有入城麼?這樁事若叫中郎將知曉,郭府上下,可還會有活人?”
※※※
方掠按照和褰裳事先約定好的暗號,敲了門。
可裡面卻靜悄悄的,沒有動靜。
他頭皮忽地一炸。
下意識的動作先於釋放神識,手上一用力——
“砰”地一聲,竟將門閂的部件給撞斷了。
褰裳不在?不可能。以她的性格絕不會亂跑……莫不是出了事?!
方掠心口猛跳,推開門大步往裡走。
房內沒點燈,天光將昏將暗,窗紙上灰濛,屋裡更黑。
一進入房間,他就覺出不對勁。
空氣一涼。
像是走進了冰窖,又像是開啟冰箱門的感覺。
越往前走,體感越冷,一層一層涼氣直往身上撲。等他走到床榻前,連撥出的氣都成了白霜。
褰裳就在屋中,只是此時仰面躺在榻上,雙眸闔著,呼吸幾不可聞,像是睡著了。
可這就更不對勁了。
修者絕對不可能睡這麼沉,更何況褰裳的六感是常人的數倍不止。
方掠心頭突突直跳,搶步走到榻前,伸手去摸她的額頭。
隨著手掌靠近,他感覺到空氣中都結了絲絲冰碴。
等手指觸碰到褰裳的額頭,那股寒意竟然冰得刺痛,順著血管往骨縫裡鑽,幾息的工夫,竟連小臂都有些凍得麻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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