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浮屠笑容僵住，人已經動了。
他猛然前撲，雪亮的刀光在院落中打了一道閃電，直擊向郭嘉面門。
雖然他有傷在身，但全力之下，速度絲毫也不慢，意圖先將郭嘉制服，以作要挾。
刀光一道接一道鋪開，整個院子都被刀光籠罩。
“咔嚓！”
一盞風燈被刀氣撲滅，院落頓時暗了一角，幾個僕役嚇得癱坐在地，連滾帶爬往牆根縮。
郭嘉望著漫天刀影，不慌不忙抽出腰間文士劍，只是輕描淡寫地在刀影中一刺。
再刺。
第一劍，漫天刀影消失。這一劍如同刺在蛇的七寸上。
第二劍，“噗”一聲，刺穿了血浮屠的咽喉。
血浮屠張了張嘴，喉嚨裡“嗬嗬”冒著血泡，卻再也說不出半個字。那肥大的身軀往後仰去，重重栽在青石地上，鮮血從頸後緩緩漫開。
滿院寂靜。
——啪嗒。
碎裂的半截風燈，這時才掉在地上，只剩燈杆連線的部分在晚風中輕輕搖晃。
荀彧立在月亮門邊，仍是平靜等待的姿勢。臉上看不出什麼波瀾，彷彿早就料想到會是這個結果。
郭嘉先命府中下人將庭院中的屍首抬下去掩埋。這才撣了撣衣襟，走到荀彧跟前拱手一禮，含笑道：
“文若兄久等了。我聽說志才兄已從魯陽趕回，怎不見他與您一同前來？”
荀彧微微回禮，低聲道：“近日長社縣出了一件大事。志才的性子你也知曉，喜動不喜靜，哪裡坐得住？讓我知會一聲，自己先趕去長社瞧熱鬧了。”
郭嘉側身讓路：“外頭不是說話的地方。文若兄，進屋再談。”
※※※
望雲客棧。
房頂。
方掠盤腿坐在屋脊上，將魔劍橫在膝頭，輕輕喚了聲：“主人，你睡了嗎？”
話音落下，身前的空氣輕微一晃動，像是有霧氣撩撥開一道半透明的縫隙。雪濛濛自縫隙中現出身來，衣袂拂過瓦面，沒有發出半點聲響。
她挨著方掠坐下，兩條腿垂在簷外，目光投向遠處夜幕城景，好一會兒才開口：
“我不能太確定，只是猜測。褰裳這個情況，可能和無垢玄冰相關。”
方掠先是一喜，雪濛濛果然知道，隨後心又沉了下去，這名字一聽就不是尋常症狀。
“無垢玄冰……是什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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