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人一拍即合，說幹就幹。匆匆付了飯錢，起身回客舍去取車馬。
沿途，褰裳精心購買了一些喬裝改扮的物件，到了客舍後便開始負責給三人化妝。
她在這方面的本事極為精妙，數百年妖修的底子，不僅瞭解上九流的規矩與職業，對馬門麻道、千門外八行等皆有研究。
她用蠟油、香灰，還有些叫不出名字的粉末細細揉軟，摻勻，在方掠臉上抹幾下，畫幾筆，捏幾把，經過一番改扮，方掠的英俊俏臉便成了飽經風霜的粗糲面孔。又貼上兩撇稀疏的假鬍子，活脫脫一個走南闖北、吃了半輩子風沙的老客商。
三人換了粗布衣裳，方掠扮老爺，褰裳扮作夫人，鹿夢魚則扮作隨行的丫鬟。
褰裳再假裝成生了風寒的樣子躺在車廂裡，一般人都不願隨便靠近。
到了城門樓下，守城兵卒的眼睛如刀子一樣在馬匹和車架上游梭，方掠不動聲色地往帶頭小校卒手裡塞了幾枚銀錢，便順利通過了。
出了城門，日頭已經升起老高。
連年大旱，道邊荒草枯得發脆，風大一點便折了腰。
木輪碾過路面，捲起一蓬蓬黃土，一路嘎悠嘎悠地，不緊不慢地往長社縣方向走。
鹿夢魚還是頭一回駕馬車，新鮮得緊。她學東西本就快，看了幾眼便摸著了門道，此刻坐在車轅上，一手攥著韁繩，一手提著馬鞭，口中時不時輕叱一聲，倒真趕得有模有樣。
她神情專注，背挺得筆直，兩條腿隨著車身微微晃動，額前的碎髮被風撩起來又落下，整個人透著一股子認真得有些可愛的勁頭。
方掠盤腿坐在旁邊，雖然馬車顛簸，他急不可耐地將臉上那套悶熱的偽裝卸了去，被捂得發緊的臉皮總算舒展開來，被風一吹，像是揭掉了一層不透氣的殼，連毛孔都跟著鬆了口氣。
他倚在車廂邊，偏過頭，目光落在一本正經趕馬車的鹿夢魚身上，心裡忽然生出幾分感慨：
這世上有種人，日日焚香誦經，天天打坐參禪，卻沒有慧根，練了大半輩子，也跨不進「修佛」的門檻。
可也有種人，半句佛號都不念，大大咧咧，我行我素，怎麼看也不像是有慧根的樣子，卻偏偏是個「修佛」。
方掠心中苦笑，等回到現代社會，誰能想到這水靈靈的大妞會是個佛修？
鹿夢魚察覺到他的目光在自己臉上游移，側過頭橫了他一眼：
“你傻笑個什麼勁兒？”
方掠嘴角一抽，扭過頭去看路邊的荒地。
……
他們兩個倒是不用擔心會走錯路。
隨著馬車往東北方向前行，系統地圖上被點亮的區域便跟著向右上方一點點延伸，黑濛濛的迷霧區域緩緩洇開，像是清水暗流推進濃墨裡。
八十多漢裡的路程，說遠不遠，說近也不近。古代多是山路土道，馬車緊趕慢趕，走了一整個大白天。
趕到長社縣時，已是日昳時分，夕陽還剩下一條金色的邊兒，把土灰色的城牆染得半紅半青。
城門還沒關，門洞裡幾個鄉勇正靠著土牆打著哈欠。
此地的縣尉、縣丞早都卷著鋪蓋跑路，新招募的零散鄉勇雖然是當地氏族按月發放月錢，但也犯不著拼命。守城門只是維護個秩序，往來行人只要不鬧事，也就懶得盤問來歷。
褰裳這一路總是犯困，頭一點一點地往下沉。她強撐著不讓自己睡著，有時悄悄掐一下自己的大腿。
。城古進行步車馬著牽人三，來下上車馬從便，門城了
。設虛同形早制舊多許，月年般這末漢了到是只，矩規的宵有也裡這
。街上讓不非著攔人沒也，管人沒，拉拉稀稀人行，燈殘盞幾著亮還上街時此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