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今天子被董卓劫去長安,朝廷政令,皆由董卓一人把持。
“關東聯軍明面上是討董,可那渤海太守、盟主袁本初心裡,另有一本賬。”
他一開口就是天下最大的事,張飛眼睛瞪圓了,大氣也不敢出。
劉備說到這裡頓了頓,仍是不放心,又向酒肆外掃了一眼。街上空蕩蕩的,風捲著幾片枯葉滾過,並無一個人影。店家早縮在灶邊瞌睡,那婦人也沒再露過頭。
確認無人偷聽,劉備才壓低聲音:
“袁本初與冀州牧韓馥、後將軍袁公路等人私下合議,想要推舉幽州牧劉伯安稱帝。”
他說的很慢,每一個字都是仔細斟酌,才肯出口。
他說過的每一個字,都會負責,這就是劉備。
可即便他聲音都小成了這樣,這番話仍像是晴天裡劈下的一道大雷,在張飛和關羽頭頂轟然炸開。
袁紹竟要換天子?
劉虞是什麼人?關羽和張飛自然知曉——
漢室宗親,光武帝劉秀長子東海恭王劉強的後代,根正苗紅的帝室血脈。
劉虞鎮守幽州這些年,輕徭薄賦,廣施仁政,北邊烏桓、鮮卑鮮卑那些塞外野性難馴的部族都肯服他。幽州百姓更是把他當成了頭頂一塊青天。
袁紹若真要另外立一個新天子,論名分,論民心,劉虞確實是最好的人選,好到叫人說不出半個不字來。
可這畢竟不是換一任太守,也不是推一位將軍。這是廢立天子,是改天換日。
但這等廢立大事,在事成之前,便是絕密。除關東諸侯外,但凡知曉內情者,怕都得落個下落不明的下場。
大哥又怎麼會知道得如此詳細呢?
張飛面相雖粗獷,可看向大哥的眼中,佩服得都快要滴出水來。他以前怎麼也搞不懂,為什麼《老子》講“不出戶,知天下”,這不是矛盾嗎?
可自己這位大哥,真就像把天下都揣在了袖子裡。明明偏居一隅,卻什麼都知道,什麼都能看透。
張飛思索著,心思再回到“立新君”這件事上……
他向來覺得自己膽子夠大。
如今仔細想來,膽子再大,也是需要有平臺支撐的。
人吶,站在什麼樣的高度,才會考慮什麼樣的事。若是什麼都沒有,光憑一副膽量,又能掀得起多大的風浪?
可話說回來,袁紹這些人議立新君,這事站得住腳嗎?
酒肆裡陷入沉默。
燈苗偶爾啪啪兩下。
秋蟬這時節也少了。
張飛思考良久,才小心翼翼地開口問:“大哥,這跟咱們兄弟三人來潁川,究竟有什麼干係?”
。快不長兄得惹,大門嗓己自怕是而,去了聽人事這怕是不倒,翼翼心小得問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