鍾威接連抽了幾鞭才罷手，呼呼喘著粗氣，彷彿打人的比捱打的還累。
他緩步走到清商近前，俯下身子，字字從嗓子深處擠出來，陰惻惻道：
“你說我是變態，你以為我不知道？你身上，有一種病。”
聽到這話，清商猛地一僵，那雙浸滿淚水的眸子裡，浮現出一絲恐懼。
鍾威將她這反應盡收眼底，嘴角咧開一個陰冷的弧度，似乎有些得意：
“你偷偷練了一門邪術，卻被代價反噬。一到夜裡，便周身瘙癢難耐，如萬蟻鑽心。
“你每次激怒我，就是為了讓我抽你，對不對？
“只有鞭子抽在你身上，才會舒服，是也不是？”
他猛地一把抓住清商的髮髻，將她的臉向後用力仰起，髮絲在指尖越抓越緊，扯得清商痛苦難當。
鍾威逼視著她，口中怒道：
“說——咱倆，誰是變態！？”
清商被迫仰著臉，燭光從上方灑下來，在她溼潤的面容上折出細膩的光澤。
眼淚，順著她的眼角，流淌過白皙的臉頰，劃過緊繃的下頜，一滴滴落在因仰頭而愈發清晰的鎖骨上，將那淺窩蓄了一小片晶瑩的水光。
鍾威卻不是個憐香惜玉的主兒，越見她柔弱，越是發狠。手中用力，抓著她的髮髻猛地一搖，厲聲道：
“說！咱倆誰變態！”
清商被搖得眼前發暈，抽噎聲從她白皙修長的脖頸深處滾出來，鎖骨的流線隨著痛楚更加清晰。
她疼得幾乎要開口求饒，可話到嘴邊，又變成了大叫：
“你變態！
“你生來就不行！伺候不了女人，就用鞭打的方式滿足自己！”
鍾威大怒，將她狠狠按在地板上，掄開手中的鞭子，劈頭蓋臉砸下來。
鞭影如驟雨，帶著尖銳的破空聲，一下接著一下，直抽得她渾身痙攣，連叫都叫不出完整的句子。
清商仍是不肯服軟，嗓音變了調，仍是拼命地大叫：
“可是近些年，你越來越變態，連傷害別人也無法取悅自己了，於是你就——”
話到此處，戛然而止。
鍾威的逆鱗被徹底撕開，他忽然抓起一旁的倚天劍，劍尖抵在她咽喉上，他用盡全身的力氣，握劍的手仍是隱隱發顫，嗓子嘶啞得彷彿是在哭嚎：
“你再說一個字，我就殺了你！”
清商立刻安靜了下來。
她仰躺在冰涼的地板上，胸脯都不敢再起伏，散亂的髮絲如黑綢鋪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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