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掠聽在耳中,並不意外。他能理解杜兮謠的內心糾結,如果換作他是杜兮謠,可能早都糾結得人格分裂了。
所以他儘量不直接和杜兮謠搭話。
有些事,沒法解釋。
有些賬,也算不清。
甄宓吸了吸鼻子,做總結性的發言:
“再後來……就是剛才發生的事情了。”
褰裳聽得臉色發白。她曾與那大綠袍驅使的蜂群交過手,那些毒蜂鋪天蓋地壓下來的景象,至今想起來頭皮仍一陣陣發麻。
鹿夢魚摸著下巴,斟酌著說道:
“那大綠袍最叫人忌憚的,便是他的蠱術。但這也恰恰是他的弊端。”
方掠眼睛一亮:“你的意思是……”
鹿夢魚說道:“根據我掌握的情報來看,那老東西養蟲子,是要花大把時間的。
“越毒的蟲子,越耗費心力,絕非一朝一夕能補得回來。也就是說,只要設法把他那些蠱蟲給殺乾淨了,這老東西短時間內便再難興風作浪。”
“照這麼看……”方掠沉吟著,手指敲了敲桌緣,“他最近這般消停,八成是躲在哪裡,憋什麼大殺招?”
鹿夢魚也持同樣的看法:“對,就像夏墟蠱傀事件那樣。”
“這條線索非常關鍵。”方掠點了點頭,清涼的眸子裡像有東西在反著晨輝的光亮:“咱們不妨先做一個假設:
“大綠袍進入長社之後,必定也聽聞了賞珍雅集的訊息。以他那損人不利己的作風,遇到這等寶物雲集的場面,肯定會動殺人奪寶的心思。”
賞珍雅集?
杜兮謠與甄宓對望一眼,神色皆有些茫然。
這些天她二人極少拋頭露面,更不敢往人多處去,外頭的訊息自然一概不知。
方掠便將鍾氏舉辦賞珍雅集之事簡略說了一遍。但從他的角度看,這局到底有多深,眼下還看不透,姑且只當是一場熱鬧的拍賣會。
說完之後,他繼續陳述自己的盤算:
“假設大綠袍被這次盛會吸引了部分注意,那麼,咱們的策略便只有一個字——
“苟。嗯……也就是要隱忍。”
方掠揉了揉鼻子:“接下來幾天,我們要轉變思路,轉變身份。從被追的獵物,反過來成為暗中盯著他的獵人。
“他的心思被寶物吸引,咱們就給他來個螳螂捕蟬,黃雀在後。待他露了行藏,再給他致命一擊!”
“好!”甄宓舉雙手贊同。
方掠制定的策略,聽著就這麼解氣!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