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和你一同回去。”
方掠搖頭，語氣沉穩：“你們得留在長社，繼續調查靈樞之地和夔皮鼓的下落。”
他不等鹿夢魚反駁，繼續說道：“賞珍雅集不日便要開啟，屆時，會上必有寶物的訊息。
“何況，大綠袍更難對付，我擔心你們人手不足。”
這並非託辭。鹿夢魚心裡清楚，唇瓣動了動，終究找不出話來駁。
就在這時，一直靜靜坐著旁聽的褰裳，忽然開口：
“恩公，妾身隨您同去。”
方掠略一遲疑。
褰裳神色坦然，迎著他的目光：“恩公，您漏算了兩件事。”
“哪兩件？”
褰裳坐直了身子，語氣平直，一字一句道：
“我同您在一起，才能發揮出十成戰力；若與她們同行，便使不出來。
“因為妾身與她們牽絆不深。”
這話一齣，滿屋子人都噎住了。
鹿夢魚、杜兮謠，甄宓，三女的臉蛋一起抽了抽。
妖修說話，就是直來直去。
化形日淺，她還沒學會人間那些九曲迴腸的客套。
在座之人，只有他和鹿夢魚知曉褰裳是妖修，杜兮謠與甄宓能否猜出、或感應出來，便不得而知了。
半晌，方掠才幹咳一聲：
“……那，第二件呢？”
褰裳察覺到了眾人神色的微妙變化，這其中的緣由，她似懂非懂。頓了頓，繼續往下說：
“再者，恩公您忘了——倘若大綠袍也聽到了玄圭下落的風聲，同樣折返陽翟了呢？”
她生怕恩公生氣，小聲地說道：“您剛才的分配，兩邊戰力不均衡。”
方掠一怔，自己確實忽略了這一層。
非但疏忽，細想起來，這可能性還大得很。
褰裳定定望著他的眼睛，眸光澄澈得不含半分雜質。
“恩公回去，是想要救顧姊姊，而不是為了陪著她一起死，對吧？”
這話聽著，好像他準備千里送人頭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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