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完全看清。”柳雲霄輕輕搖搖頭:
“上面的字歪歪扭扭,跟鬼畫符似的。只勉強認出兩件,一件好像是叫‘玄圭’,一件叫‘夔皮鼓’。另外還有一件,名字怎麼也認不出來,其中有個字,像是一隻眼睛的形狀。”
她定了定神,繼續道:“整個《靈山遺籙》玉簡非常邪門,我看了一陣兒,便覺腦袋開始嗡嗡地眩暈。”
“這時,那老變態趕回來了。得虧我機靈——”她抬手,搭配臉蛋做出個溜之大吉的表情。
“一聽見腳步聲,我急匆匆把翻過的東西原樣歸了位,盤上了房梁,閉氣蟄伏。我的龜息天賦可以將心跳、體溫、氣息收得乾乾淨淨,他神識掃過來,我在樑上跟一塊死木頭沒兩樣。
“我當時嚇得魂都快飛了。真要是叫他發現,我鐵定被他活生生做成蠱皿。”
柳雲霄狠狠地咬著下唇。
“也是天不絕我。在樑上潛伏的那段功夫,我偷偷瞧見他在調變一種藥:以雄黃酒為引,配上硫磺粉、菖蒲,還有焙乾研碎的蜈蚣,諸味調和,最後摻進蠱毒……成藥之後,無色無味,任誰都察覺不出。要不是我親眼見到這一幕,後果不堪設想。”
“我當時還納悶,這幾味藥,味味可都是我們柳仙的剋星,他配來做什麼呢?”
柳雲霄的眉心,也隨著疑問句向上擰了擰。
“我眼睜睜地瞧著,他把藥汁兌進一罈酒裡。
“我壓著滿腹疑懼,一直等到他再次離開,才敢溜出密室。
“真正叫我頭皮發麻的事,就在昨晚發生了——吃飯時,他竟然親自拎著那壇酒,要給我斟上一盞!”
柳雲霄銀牙咬得咯咯作響,“那個老畜生,竟然連我這麼聰明、這麼可愛的下屬也不留,要拿去填充他那個祭壇的血煞進度條!”
她越說越氣,“啪”地拍了一下大腿:
“老孃我也不是吃素的!”
方掠抬眼:“你跟他交手了?”
柳雲霄一洩氣,臉色也垮了下來,“我哪敢啊?幸虧事先準備好了解藥,當著他的面把那酒喝了,飯吃到一半,我找了個要方便的藉口,尿遁逃走。”
柳雲霄說完這些,自己先不由打了個寒噤。
她抬手抱住雙臂,上下摩挲了幾回,眼眸中浮起一絲央求:
“這就是事情的經過了。眼下那個老變態肯定正滿城找我滅口……咱們是不是該合作,把這個坎兒一起邁過去?”
方掠低下頭,沉吟不語。
原來大綠袍在暗中謀劃著這麼大一個陰謀。
整件事撲朔迷離,全藏在暗流底下。若不是柳雲霄提供的這情報,他如今怕還矇在鼓裡,連個大概輪廓都摸不到頭緒。
方掠撫著額角,眉頭越擰越深,思考了良久才開口:
“要對付大綠袍,首要的是阻止他突破凡境、達到賢境品階。
“為了達到這個目的,咱們應該想辦法把那三件寶物搶過來。哪怕只搶到一件,也叫他那歸墟祭壇擺不成!”
柳雲霄拍手,眼睛亮了一亮:“好誒!你果然聰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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