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劫力,是魔修才駕馭得了的力量。”
方掠斟酌著字句。系統面板上給的解釋太過書面,想要解釋得讓清商一聽就懂,他得自己先把概念嚼碎了、揉爛了,才好一口口喂。
“萬物生靈,心裡或多或少,都裝著怨、裝著恨、裝著戾氣與凶煞。我將這些統一稱為——負面能量。”
他頓了頓,看到清商眼底的茫然一點點化開,漸漸透出清涼,知道她跟上了,這才接著往下講:
“太平年月還好,一旦逢上天災人禍,這些負面能量便會滋生蔓延、四處瀰漫;尤其是在沙場之上,血氣、怨氣、血煞、恐懼、戾氣、陰氣,層層聚積。
“負面能量對於其他修者而言,毫無用處,甚至避之唯恐不及。
“而魔修,能將這些濁氣收納,衍化為劫力,收為己用。”
清商安靜地聽著,等仙尊講完,她沉默良久才鼓起勇氣小聲問:
“仙尊,那若是……沒人生氣呢?”
方掠搖頭:“自上古伊始,征伐連年,兵戈撼天。每一場大戰落幕,親歷者逸散出蒼涼、恐懼、窒息與壓迫。這些,都是劫力的最原始形態,散落在天地之間。但能量是守恆的,這些物質並未真正消失。”
清商愣住。
她雖然對那天書似的詞彙似懂非懂,但能明白一點——
這天地之間,最不缺的,便是劫力。
而這些劫力,旁的修士半分也用不得,唯獨魔修能取能用。
這意味著什麼?
意味著這碗飯,普天之下,眼下就只有她與這位仙尊,才端得起來啊。
想到此處,她垂著的眼睫輕輕一顫,心口竟不爭氣地,跳得快了幾分。
她深呼一口氣,平復心緒,重新伏身下拜:
“妾身今生今世,永不敢忘仙尊授業之恩。”她額頭貼地,聲音發緊,“妾身斗膽,懇請仙尊賜下一門駕馭劫力的功法。”
懂了劫力的原理,卻不知如何驅使,到底還是白搭的。
方掠早在心中盤算好了。今日教她,便是結下一份善緣。
往後自己走了,她若能照拂褰裳和兩位義妹一二,總歸是好的。
畢竟他在這條時間線上,停留不了太久。
如今日子已過半,褰裳的無垢玄冰尚未解決,往後的路還有太多說不準的東西。
另外,他不知道自己回到後世之後,還能不能與清商再度取得共鳴——如果能的話,也許可以託她在褰裳之間遞個訊息什麼的。
思量好一陣,他緩緩說道:“抬起頭來。”
清商乖乖仰起臉。
她不敢直視仙尊,眼簾低垂,目光只敢落在他身前的地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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