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廊盡頭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侍女小跑著趕來，在外頭叩門，急聲問：
“清商姊姊，您怎麼了？”
清商抬手抹去嘴角的水漬，聲音已恢復了往日的平靜：
“不妨事。木盆年久朽了，經不住用，壞了。”
門外侍女遲疑了一下，才問：“那……婢子可以進去嗎？”
清商從屏風上取下長袍，裹住身子，將絲帶繫緊，而後道：
“進來吧。”
兩名侍女這才低著頭推門入內，一見滿地碎木積水，慌忙去取傢什收拾。
……
深淵之內。
方掠立在原地，望著清商消失的地方，沉默良久。
看來自己教給她的法印是奏效了。
他發覺自己的嘴角不知何時翹了起來。
原來把一條命從死路上拉回，是這般滋味。
自打穿越以來，他從沒想過要殺人，手裡卻已沾了不少血。
每每夜深人靜，總在心裡翻來覆去替自己找補……那種感覺真是不好啊。
但救人不同，心裡的感覺好像是在戈壁沙漠中，親手栽活一株嫩青的小苗。
方掠長長吐出一口氣。
剛才，他之所以肯把劫力和「虛空禁獄」教給清商，倒也並不全是因為心軟。
他不是聖女，不會無緣無故地見人就救。
讓他下定決心施以援手的，還有一個重要的原因——
在清商出現之前，他獨自在這裡摸索時，發現了一件令人毛骨悚然的秘密。
在這片亞空間之內，系統，調不出來。
他反覆嘗試了幾遍，瓊瑰靈光沉寂得好像從來未曾存在過。
這個系統對自己到底有沒有惡意？他說不清。
但有兩次經歷像刺一樣紮在心裡，叫他耿耿於懷。
一次，是他曾經準備跟褰裳吐露時間線的秘密時，系統曾狠狠刺痛他的靈臺，以示警告。
還有上一次，他為了躲避爆裂符，帶著黃月舜遁回後世，系統當場降下金色雷霆，要將義妹抹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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