辛喬縱身跳下馬車,動作乾脆利落。
燕卻幾乎同時腳尖點地,身形一錯便護在她身側,周身氣場沉凝如鐵,將她牢牢擋在身後。
辛喬沒理會旁人,徑直蹲到少年面前,聲音輕緩:“你還好嗎?”
男孩渾身一僵,緊緊攥住左手。
掌心還藏著一片鋒利的碎瓷片,是他剛才掙脫時攥在手裡,準備拼死一搏的。
他整個人繃得如同蓄勢待發的狼崽,脊背弓起,眼神戒備,隨時準備撲咬或是逃竄。
“這位娘子!”
壯漢見狀急著上前一步,想要把人拖走。
可剛動,燕卻身上驟然爆發開凜冽煞氣,如刀鋒壓頂,衝得那壯漢氣血翻湧、腳步踉蹌,瞬間臉色慘白。
三人嚇得“噗通”連聲跪倒在地,連連磕頭:“貴人饒命!貴人饒命!小人們真無意冒犯……求大人大量,讓我們把這小崽子帶走,省得汙了貴人們的眼……”
辛喬連眼角都沒掃那幾個跪地求饒的壯漢,目光始終落在眼前的少年身上。
就見這小狼崽面無表情地撐著地慢慢坐起身,渾身依舊緊繃,像隨時會反撲的小獸。
她忽然輕聲開口,語氣平靜又認真:“需要幫忙嗎?”
男孩猛地一頓。
他緩緩抬頭,認認真真打量起眼前的人。
衣料清貴不俗,容貌絕色妍麗,周身氣度一看便身份極高。這樣的人,為什麼要幫自己?
是一時興起,想把他撿回去當個玩物逗弄?還是另有所圖,有什麼陰私癖好?
自八歲父母雙亡,他在大伯家熬了整整四年。
冷飯、打罵、算計、出賣……人間苦楚嚐了個遍,見過的人個個趨利避害、心懷鬼胎,從沒有誰對他平白無故地好。
眼前這人,也一樣嗎?
還是說……自己當真撞了大運,遇上了一個真心待他的好人?
他死死盯著辛喬的眉眼,一寸寸分辨她的神情。
沒有戲謔,沒有憐憫,沒有算計,只有一片坦蕩平和。
少年終於確定,她不是隨口一問,是真的願意伸手拉他一把。
三個壯漢臉色驟變,急忙想要開口阻攔,可話還沒出口,一股比先前更沉、更冷的威壓從天而降,牢牢鎖在他們身上。三人瞬間渾身冷汗涔涔,四肢發僵,喉嚨像被堵住一般,半個字也吐不出來,只能趴在地上瑟瑟發抖。
男孩垂在身側的手微微收緊,沙啞著嗓子,一字一頓地問:“我……需要付出什麼?”他早已不信天上掉餡餅的好事,任何恩惠,都必然要拿東西來換。
辛喬緩緩站起身,居高臨下地看著他,語氣隨意又坦蕩:“不用。”
“你有的,我不缺。你沒有的,我應有盡有。不過是看你實在可憐,順手幫一把罷了。”
。卻燕向看淡淡喬辛
。淨淨乾乾得退般水如,斂收間瞬勢氣冽凜周,會神領心卻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