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有人頭頂疊起十餘隻瓷碗,輾轉騰挪卻紋絲不動。
還有戲車縱橫、幻術變幻,人影倏忽來去,看得人眼花繚亂,驚呼不斷。
辛喬上輩子從未見過這般鮮活技藝,此刻近距離觀賞,眼睛都捨不得眨一下。
尤其看到兩人對拋,一人凌空飛擲,另一人精準接住,她忍不住微微張口,滿心都是好奇。
一隻手剝好一顆圓潤葡萄,輕輕遞到她唇邊。
辛喬張口含住,嚼了兩口,又調皮地將葡萄果肉輕輕吐回面前攤開的掌心。
美酒佳餚接連不斷送到嘴邊,她被伺候得舒舒服服,不知不覺已近飽腹。
待那隻手再遞來最後一點吃食,辛喬張口接住,轉頭想輕聲說自己已經飽了。
可唇瓣剛一離開,卻驟然觸到一截溫熱指尖。
她微微一怔。
抬眼望去,只見白荇不知何時湊得極近,修長手指正停在她唇間,眼神深邃難辨。
【嘶——】
辛喬心頭微跳,只覺得還怪刺激的。
身旁的燕卻牙關緊咬,指節捏得發白。
這就是遂國太子?如此不知矜持,毫無分寸!
他與殿下非親非故,憑什麼這般越矩近身?憑什麼用這種姿態觸碰殿下?
若不是殿下未曾流露反感,他早已一拳揮上去,將這登徒子狠狠打飛!
辛喬默然無語。
她哪裡是沒拒絕,不過是全然無所謂罷了。
左右都是養眼的美男,誰貼心伺候不是伺候?
高臺上的國君捂著腮幫子,一副牙痛到肝顫的模樣,眼神頻頻往下方瞟。
那從小冷到骨子裡、事多毒舌、跟人說三句就不耐煩的太子,如今正湊在辛喬身邊,主動伸手喂東西……
這上趕著伺候人的模樣,還是他那個兒子嗎?
“這兒子不能要了。”國君一個勁搖頭,痛心疾首。
“你該早做準備了。”國後在旁淡淡開口,語氣裡滿是無奈。
“準備什麼?”國君一臉茫然。
“準備太子嫁人的事。”
“什麼?他敢!”國君瞬間壓低聲音暴怒,“我辛辛苦苦把他教養得這麼優秀,是讓他將來繼承大統的,不是讓他去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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