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兩天宮裡宮外都炸了鍋。
滿紫禁城的宮女和小太監們全都在背地裡八卦這位敢作敢當的預備駙馬爺。
春蘭從外面跑進來,跑得帽子都歪了,氣喘吁吁地把翠芳樓事件的原委說了一遍。
李爍聽完,手裡那半塊桂花糕懸在半空中,嘴巴張著,半天沒咬下去。
朱堯媖去了青樓。
那個之前跟他說句話都會臉紅的姑娘,頂著張允修的身體大搖大擺地進了翠芳樓。
進去之後,還在裡面跟人發生了衝突,然後還大言不慚地,“我是張允修!”
她不會以為那個地方是個飯莊吧?
李爍想象了一下那個畫面,沒忍住,笑了一聲。
春蘭急得直跺腳,說“公主您還笑,外頭都傳瘋了,說五公子在青樓裡為了一個樂妓跟裡面的人大打出手!”
李爍收起笑容,努力讓自己的表情嚴肅起來。
他當然知道朱堯媖不是那種人。
她去翠芳樓多半是為了找劉二寶,說名字也多半是為了救人。
但外面的人不知道,他們只知道張居正的兒子在大婚前夕跑去青樓,跟別人爭風吃醋。
這不是把臉伸過去讓人打嗎。
別人還正愁找不到張居正的把柄呢。
這下好了。
簡直是瞌睡遞了個枕頭。
看來最近張居正在外邊的日子要不太好過嘍。
這樣其實也挺好,李爍想著。
大不了張居正告老還鄉,也省了張家以後的滅頂之災。
可是,張居正會是這種人嗎?
他靠在椅背上,忽然有點佩服朱堯媖。
那個姑娘在張府待了這段時間,膽子是越來越大了。
他正想著,慈寧宮的孫嬤嬤親自來了,說太后請公主過去。
李爍應了一聲,跟著孫嬤嬤往慈寧宮走,一路上就在想待會兒怎麼跟太后說。
他不能替朱堯媖辯解太多,因為自己畢竟是受害者啊!
不僅不能辯解,必要的時候還得哭兩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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