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梁邦瑞雖然身子不好,但至少沒在婚前跑去青樓丟人現眼。哀家就不信了,這滿大明的青年才俊,就挑不出一個配得上永寧的?”
李爍坐在旁邊,聽著李太后從退了婚事說到重新選駙馬了。
還說到了滿京城的青年才俊,越說越遠,越說越具體,已經開始盤算哪家侯爺的兒子年紀合適了。
他張了張嘴想插話,但太后正在氣頭上,根本沒給他開口的機會。
就在這時,殿外忽然傳來一陣腳步聲。
陳太后從門外走了進來。
李爍愣了一下。
陳太后平時深居簡出,連宮宴都很少參加,更別說主動到慈寧宮來了。
她跟李太后的關係說不上不好,但也說不上多親近。
兩宮太后各住各的,各管各的,除了逢年過節和重大慶典,平時很少走動。
但今天她來了,臉上沒有了平時那種淡然的慈祥,取而代之的是一種很少在她臉上出現的冷峻。
她走進殿內,先對李太后點了點頭,然後在李爍旁邊坐下,也握住李爍的手,聲音不高但很堅決。
“永寧,哀家聽說了。你不用擔心,我跟你母后商量過了,這門婚事,不能就這麼算了。”
“張允修去那種地方,就是沒把你放在眼裡。哀家雖然不是你生母,但也不能看著你往火坑裡跳。退了退了,咱們重新選一個。”
李爍坐在兩位太后中間,左邊是李太后攥著帕子怒不可遏,右邊是從來不出門的陳太后破天荒地趕來聲援。
他被夾在中間,感覺自己像一塊被兩團烈火同時炙烤的紅薯,外焦裡嫩。
兩宮太后哪裡知道,現在她們破口大罵的紈絝,就是他自己。
“母后,”他抬起頭,用一種怯生生的語氣開口,“張……張允修……不是這種人。”
殿裡安靜了一瞬。
李太后轉頭看著他,陳太后也轉頭看著他,兩個人的目光同時落在他身上,一個驚訝,一個若有所思。
“你說什麼?”李太后的眉頭皺起來,“永寧,你是不是怕退婚了臉上不好看?母后跟你說,名聲這種事……”
“是啊,永寧。”陳太后也附和道,“他張允修還沒成親,就敢這麼幹,以後能對你好嗎?你就不要管那些虛名了。”
“不是名聲。”李爍低下頭,努力讓自己的表情看起來像一個在替未婚夫辯護的羞澀少女。
“女兒跟他見過幾次面,他不是那種會在青樓裡爭風吃醋的人。這件事背後一定另有隱情。母后,兩位母后……不如先讓錦衣衛查清楚再下定論,好不好?”
兩位太后此時也不知道該說什麼好了。
永寧這是被那個紈絝灌了什麼迷魂湯了?
竟然還替他說話?
正說著話,馮保在外面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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