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四維繼續說，“薊遼那邊說要聯合地方先把不法商人給抓起來，再給朝廷彙報。”
“蠹蟲！”張居正聽了張四維的話拍了拍桌子，但因為一時激憤，用力大了些，疼得“啊呦”了一聲。
張四維趕緊問道，“閣老可是身體不適？”
張居正頭也沒抬，只說了句，“無妨，一些舊疾，不礙事。”
“閣老還是要注意休息啊。”張四維開口說道。
張居正擺擺手，“沒事，過幾日就好了。”
張四維又看了他一眼，沒有再追問，只是端起茶盞的時候手指在杯沿上輕輕摩挲了兩圈。
薊遼的事情說完後，張居正又問了幾句話。
見沒什麼事了，張四維坐了片刻便起身告辭。
“那閣老，額就先走了，還有一大堆事呢。”
張居正點點頭，沒有說話。
張四維走到門口時腳步頓了頓，像是想回頭說什麼，但最終還是一步跨出了門檻。
這幾日，除了張四維，還有幾個尚書的轎子也先後停在張府門口。
張府門外的衚衕裡轎子來來往往，管家張福一天要迎來送往好幾撥客人。
張居正就靠著一碗參湯和一股子不肯倒下的勁兒，硬撐著在每一個人面前保持平靜。
……
可是，誰也沒想到。
不知是誰走漏了風聲。
萬曆皇帝竟然知道了。
聖旨下得很快。
萬曆把太醫院裡最好的幾個太醫全部派到了張府，領頭的是院判周太醫。
後面跟著趙太醫和兩個專攻內科的老御醫，每個人身後都跟著背藥箱的學徒，浩浩蕩蕩一隊人從午門出來，穿過棋盤街直奔張府。
這下，朝堂內外所有人都知道了張居正的病情。
京城裡開始傳了。
茶館酒肆裡最熱鬧的談資不再是哪位大員的風流韻事，換成了張閣老的身子骨還能撐多久。
有的說什麼張閣老已經起不來床啦。
有的說，放屁！張閣老每天還在批奏疏呢。
還有的說太醫院的人進去就沒出來想必是凶多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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