告訴萬曆的不是別人,正是李爍。
前天早上經筵散了之後,萬曆隨口問李爍,“張師傅最近怎麼樣?感覺好久沒見到他了。”
李爍一聽,感覺機會來了!
他故意嘆了口氣。
萬曆疑惑地看著他,“嗯?怎麼了?”
李爍便把張居正病重的事情說給了小皇帝聽。
他還故意誇大了張居正的病情,說他整日被疼痛折磨,苦不堪言。
萬曆聽了既有些奇怪,又有些惱怒,“張師傅病得這麼嚴重?你怎麼才告訴朕!怎麼不叫太醫診治?”
“家父說,如果叫太醫來治,必然叫皇爺擔心,也會弄的滿城風雨。”
萬曆此時對張居正不讓他親政也還只是惱怒。
畢竟相處了多少年,感情還是有一點的。
他立刻叫來張鯨,讓他去把太醫院最好的太醫全叫去,治不好張師傅的病全部革職查辦!
萬曆就在文華殿門口當著好幾個司禮監太監的面下的旨,聲音大得整個宮殿都能聽見。
張鯨趕緊領旨前去。
萬曆還對李爍說改天要登門看望張先生。
李爍故意裝作感激涕零地謝了萬曆。
吾皇萬歲萬萬歲!
……
慈寧宮裡,李太后正靠在榻上翻一本冊子,手邊的茶已經換了第三盞。
朱堯媖坐在旁邊,手裡拿著一塊點心,卻半天沒有咬下去。
她猶豫了好一陣子,終於還是開了口:“母后,聽說張先生病重了?”
李太后翻冊子的手停了停,嘆了口氣:“是啊。皇帝已經派了太醫院最好的幾個太醫去了張府,院判親自帶隊,今天一早又送了一批藥材過去。”
“你皇兄畢竟從小是張師傅一手教大的,到了這種時候,心裡還是著急的。”
李太后把冊子放到一旁,端起茶盞抿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那幾株樹上,語氣裡帶著幾分真心實意的憂慮。
李太后繼續說,“希望張先生沒事。皇帝還沒親政,國家大事還指著他呢,哪一樣離得開他?”
朱堯媖的心往下一沉。
她在張府住了那麼久,親眼見過張居正為了批奏疏整夜伏案工作,為了母后嘴裡的國家大事徹夜難眠。
現在連宮裡的太醫都驚動了,說明病情已經到了瞞不住的地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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