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荷跪在地上,額頭抵著手背,肩膀微微發抖。
“夏荷,有什麼事你儘管說就好了,這是做什麼?”朱堯媖看著突然跪在地上的夏荷有些納悶。
瑞安也被她突如其來的舉動嚇了一大跳。
“瑞安,莫不是你欺負夏荷了?”見夏荷不說話,朱堯媖轉過頭問瑞安。
“沒有!沒有!妹妹怎麼可能欺負夏荷!”瑞安趕緊解釋道,“剛才我們倆還一塊玩呢。”
瑞安的腦子裡每天都是玩,絲毫沒有注意到夏荷這幾日情緒上的波動。
夏荷跪在地上還是不說話。
朱堯媖和瑞安對視一眼,都覺得奇怪。
夏荷平日裡安安靜靜的,從來不多話,讓她倒茶就倒茶,讓她跟著瑞安就跟著瑞安,從沒出過差錯,也沒跟誰紅過臉。
今天這是怎麼了?
“夏荷,你到底怎麼了?有什麼事起來說。”
朱堯媖彎下腰想扶她,夏荷卻跪著不肯起來,臉漲得通紅。
她的嘴唇動了好幾次,卻一個字也吐不出來,手指攥著衣角,攥得指節泛白。
畢竟這事哪有那麼容易就說出口的啊。
那個抱貓的小姑娘也忘了手裡的貓,一雙烏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看著夏荷。
張誠在旁邊站了好一會兒,看著夏荷這副樣子,忽然輕輕嘆了口氣。
他在宮裡待了這麼多年,見慣了各式各樣的宮女。
有想家想到每天晚上偷偷哭的,有託人往宮外捎信只為問一句爹孃可好的,還有攢了好幾年月錢求太監幫忙遞個出宮申請的。
他以為夏荷也是這樣的。
他放低了聲音,小心翼翼地問了句:“啟稟公主,莫不是這姑娘想家了?”
聽到張誠的話,朱堯媖和瑞安同時恍然大悟。
這些宮女自幼進宮,從來沒有回過家,一直呆在宮裡伺候別人,想家也在情理之中。
瑞安第一個叫起來:“我還以為是什麼事呢!夏荷你想家了怎麼不早說?我還以為你天天跟我玩得挺開心的,你說,到底是不是我欺負你了?”
“你快告訴姐姐!我欺負你了沒有!”
“對了!是不是上次放風箏我把線軸扔給你的時候砸到你了?還是上回吃桂花糕我把最後一塊搶了你記仇了?”
夏荷被她這番話逗得想笑又不敢笑,連連搖頭,眼眶卻更紅了。
朱堯媖也笑了,拍了拍瑞安的肩膀讓她別打岔。
然後對夏荷說:“夏荷,你要是想家了,我跟母后說說,給你幾天假回去看看。你在宮裡伺候瑞安這些年,從沒出過差錯,放幾天假不算什麼。你家在哪裡?遠不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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