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本宮沒關係，主要是秋雅自己人不錯，太后相中了。本宮不過遞了句話。”
李爍笑了笑。
張誠又鞠了一躬說公主這份恩情奴婢記一輩子，然後往前湊了半步壓低聲音，臉上的笑容收斂了幾分，多了些小心翼翼的試探。
“公主，聽說海瑞進京了，今天一早到的，已經去了張府。這位海剛峰當年可是連先帝爺都敢罵的人，這回奉旨回京，不知道又會掀起什麼浪來。”
李爍看著他那副又好奇又不敢多問的樣子忍不住笑了一聲。
“什麼浪也和後宮沒關係。海瑞是去做尚寶司卿的，管的是印信符牌。本宮又不蓋章，他掀什麼浪也掀不到本宮頭上來。”
張誠愣了一下，隨即連連點頭說，“公主說得是，自己多嘴了。”
李爍擺擺手說，“無妨。”又讓他多陪陪秋雅。
正說著話，春蘭從甬道那頭氣喘吁吁地跑過來，遠遠就朝她喊：“公主，公主，太后娘娘叫您過去呢。快些，太后娘娘臉色不太好。”
李爍趕緊站起來快步往慈寧宮走去。
一跨進殿門就感覺到氣氛不對。
李太后坐在正中榻上，臉色陰沉得像暴風雨前的天，手裡攥著帕子，攥得指節發白。
王皇后坐在旁邊低聲勸著什麼，劉昭妃站在一旁也不敢吭聲。
殿裡伺候的宮女太監個個垂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最近李太后的心情一直很好。
皇后有喜，秋雅入選，連夢夢都三天兩頭過來陪她說話解悶。
今天這是怎麼了？
“母后，怎麼了？誰惹您生氣了？”李爍趕緊上前幾步。
李太后看見她來了，把帕子往榻上一拍。
“還能有誰！你皇兄！哀家好心好意替他張羅選秀，他倒好，今天突然過來說秋雅他不要！”
“不要秋雅，那你想要誰？他也不說話，坐在那兒跟個悶葫蘆似的，問三句答半句。哀家看他心裡頭早就有了人選，就是不敢說，怕哀家又罵他。”
李太后越說越氣，又拍了拍桌子。
“上次的事哀家罵了他一頓，是讓他收斂些。現在倒好，連收斂都省了，乾脆什麼也不說。哀家看他是越來越不像話了，從小由著他，現在他當了皇帝翅膀硬了，連跟哀家說句實話都不肯！”
李爍端了盞熱茶遞到李太后手裡，聲音放得又輕又軟。
“母后莫生氣，氣壞了身子不值當。皇兄那個脾氣您還不清楚。越罵他越倔，越逼他越不說話。他不是不想跟您說，是怕說了您又罵他。回頭女兒幫您勸勸皇兄，讓他自己跟您開口。”
李太后接過茶喝了一口，臉上的怒氣稍稍緩了幾分，看了她一眼。
“你勸他？他那個犟脾氣，連哀家都拿他沒辦法，你能勸得動？”
“母后放心，皇兄聽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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