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皇爺和皇后正值壯年，等皇后身子調養好了再要一個不遲。”
這句話把朱堯媖從失魂落魄中拉回來了一些。
她低頭看見地上的碎瓷片和洇開的茶水，意識到自己剛才的反應太大了。
她趕緊蹲下來想去撿那些碎片。
可手指卻在發抖，撿了一片又掉回去。
不行。
她還是放不下母后和皇嫂。
朱堯媖覺得，自己不能再待在這間值房裡了。
她要回宮！
去見母后。
去見皇嫂。
去看看到底發生了什麼。
她們現在一定很傷心。
後宮裡說不準已經亂成了一鍋粥。
那個張允修能替自己照顧好母后和皇嫂嗎？
朱堯媖把碎片往桌角一推站起來拔腿就往門口走。
“站住。”
海瑞的聲音不大，但像釘子一樣把她釘在了原地。
朱堯媖轉過身看著海瑞，張了張嘴，卻什麼也說不出來。
她能說什麼？
說自己是永寧公主，說皇后是她的皇嫂，說那個沒出世的小生命是她的親侄子，說她必須回去看看？
她只能用一種近乎懇求的眼神看著海瑞，嘴唇翕動著，喉嚨裡卻像堵了一塊石頭。
朱堯媖什麼都說不出來。
孫主事這時湊上來對海瑞拱了拱手，語氣裡帶著幾分慶幸又有幾分無奈。
“海大人，依下官看，您那道摺子就更別想有什麼下文了。”
“皇后娘娘出了這麼大的事，皇爺哪有心情看摺子？”
“宮裡肯定全亂了套，內閣那幫老臣這會兒怕是都在慈寧宮門口跪著呢。”
“您的摺子那這會兒，別說准奏了，皇爺怕是連翻都沒心思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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