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正平沉浸於這段記憶中,眼神看向虛無。
審訊室卻安靜一片,所有警員都看著他,直到陳立皺眉將沉浸於回憶中的趙正平喚醒,“所以你的意思是,你和向潮,曾經是很好地關係?”
彷彿一下將人拉回到殘酷的現實裡,趙正平點頭,“不管如何,在我心裡那些年,爸爸,張姨,小桃子,向潮,是我人生中最重要的人。”
既然這麼要好,為什麼還要害小桃子呢,雖然最後被判誤殺,但卷宗裡也有寫到,案件審理時有過激烈爭吵,認為他當年謀殺的可能性更大。
因為小桃子不是悶死在冰箱裡的,是受到撞擊多處骨折,導致顱內出血而死。
而現場看,那臺小冰箱,在暴雨中,從垃圾堆上方滾下,可放電器的地方,金屬沉重,僅僅是雨水不可能將冰箱衝下來。
所以有人認為,是趙正平將小桃子關進冰箱後,再將冰箱推下了垃圾堆,才造成最後的結果。
冰箱上只發現了趙正平的指紋,還有村裡人的目擊證詞,就在現場被扣住的趙正平。
雖然混亂,但幾乎是證據確鑿。
但影響了最後判決的因素,是趙正平的“胡言亂語”。
當時村裡人火速報警,警察到的時候,趙正平正指著小桃子的屍體喊著,說小桃子身上有彩虹,有很多很多顏色,所有人的顏色。
警方懷疑趙正平精神有問題,後來檢察官也發覺了趙正平的不正常,保險起見,找了省裡最權威的眼科專家給他檢查。
可結果是他的眼睛並沒有特殊之處,除了視力比一般人好些,眼睛的結構和正常人無異。
眼睛沒有特殊之處,可精神鑑定結果出來,趙正平被確定精神有問題,也許是天生的,但這結果直接影響了整個案子最後的判決。
認為趙正平就算不是誤殺,推了冰箱下去造成死亡,也是在精神狀態不正常的情況下,玩鬧分不清好壞,這都算誤殺。
加上走訪發現,村裡很多孩子曾對他進行過霸凌,認為這是加重他精神問題的原因之一。
當時記者報到了陶村這個案子,鬧得很大,報紙上都是輿論兩邊倒。
有人認為,趙正平值得同情,也有人認為對受害者家屬來說,失去了女兒是既定事實,傷害已經造成,更何況趙正平受過張鳳霞恩惠,處於哪個層面,都令人痛恨。
審判結果出來那天,當庭,張鳳霞就崩潰了,不顧眾人朝著趙正平撲過去,哭罵著,眼中全是恨,這一幕被拍下來,上了新聞。
一段時間民眾中引起不小的人性探討。
有人同情失去女兒的母親,也有人說她引狼入室,惡魔就是惡魔,孃胎裡帶的。
村裡人孤立都是有理由的,她非要覺得自己能改變惡魔的屬性,施以善良,最後她也為自己的無知買了單。
其實到如今,這案子拿出來都值得探討。
但十幾年過去了,未成年人犯罪年齡的調整,少管所都改了名字,更難品評他當年究竟是怎樣的一個人。
但不管如何,此時作為今天這個案子的最大嫌疑人,侃侃而談自己和上一個案子的受害者曾如何親密,有過多好的時光,怎麼看都讓人毛骨悚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