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趙正平的審問結束後，秦升久久無法從這種複雜的情緒中緩過神。
正如分辨不了趙正平對於小桃子的死，是故意的還是誤殺的一樣，趙正平說的，他和向潮的關係也是無法定義的，到底是發自內心的，還是另一種算計和諷刺？
趙正平這個人，太複雜了。
可不管他對向潮是什麼態度。
他和向潮曾經肯定是認識的，但向潮卻一口否認，這個矛盾點，就不容忽視了。
警方決定再次詢問向潮。
這一次，不繞彎子，直接把趙正平的筆錄，拍在向潮面前，看他的態度。
畢竟冰箱藏屍案死者張欣雅，和向潮也是有很大關係的。
雖然，監控錄影和藍波教授以及科研所師兄們的證詞，證明了張欣雅死時，向潮有不在場證明，可現在這案子複雜程度遠超想象，內裡說不定有千絲萬縷的交錯關係，張欣雅周邊任何一個人說謊，都要被重視、深挖。
當秦升再次見到向潮時，直接了當的拿出趙正平的筆錄，和後續他們根據趙正平的敘述走訪查到的內容，並告訴向潮，趙正平說他們是最好的朋友。
甚至審問時趙正平主動說這次來安城，就是知道向潮在這，只是還沒空來找他，早就想聯絡向潮的話。
但這種直接的衝擊，秦升竟沒在向潮臉上，看都一絲恐懼或者情緒上的裂痕。
實際上向潮並沒有任何謊言被拆穿的惶恐和不安，反而在一向淡定的臉上，出現了一些壓抑的憤怒。
“秦警官這是什麼話？在質問我嗎？我很少回陶村，以前學業繁忙競賽很多，就回去那一次，大多時候我也只是在爺爺家溫書。
也許是曾和他一起玩鬧過，可十幾年前了我怎麼能記得請，我說不記得這個人是真的不記得，在我的世界裡，很多事都非常重要，競賽，實驗，採訪，領獎。
你們可以查，我這些年究竟有多少事在做，我和普通人不一樣，我沒把這種人放在心上，忘記了，很能理解吧。”
“那你記得小桃子嗎？”
向潮眼神無波，可放在桌子下的手攥了攥，語調卻是平靜的，“這個名字有些印象。”
“當年陶村鬧出那麼大的案子，趙正平和小桃子也曾當過你的玩伴，向先生當真只是有些印象嗎？”
四目相對，良久，向潮淡然開口，“說實話，就如秦警官所說的，當年事情鬧得那麼大，我不可能一點印象都沒有，我記得陶村的亂子，但我確實不瞭解。
雖然我當時就在陶村，但你們可以去查，陶村的那個暑假我在外面玩的時間很少，父親回了城裡，我才能偷跑出去玩。
後來他和母親知道了我在學校交白卷的事，很生氣，回了村把我關在爺爺家的地窖裡好些天，所以我知道村裡也許出了亂子，但具體什麼亂子，到底怎麼回事，我並不知曉。
父親把我放出來帶回城裡參加競賽，離開前我才聽爺爺提起村裡出了大亂子，死了人，還是我見過的那個小女孩。
因爺爺是村長，他比較關心。可對於我父母，或者我，對這事就沒什麼關心了。
我媽急著回城忙她的美容院，我爸忙著生意，他們一路上都在埋怨工作，並且警告我競賽不許再叛逆。
因為忙於自己的事，所以對不相關人的生死，沒過多關注，是這個社會的常態吧。
就如我們現在看新聞，多離奇，也頂多瞟幾眼聊兩句，後續進展，根本不會有人真正去關心，不是嗎？”
向潮這次的回答很坦誠，也讓秦升很意外，看向潮這麼多年的人生經歷，沒想到他也有那般叛逆的時候，但他說的合情合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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