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實在判斷出不是向潮後,向東方是唯一目標了,畢竟向東方和老村長也是父子關係。
所以從樓梯間離開後,趙正平就再次鎖定了向東方。
甚至不惜,製造了一場意外,他騎著外賣車子,迎面朝著向東方的車撞了上去。
正面對抗的那一瞬,他看到向東方眼中的恐懼與殺意。可也讓趙正平判斷出,不是他,不是他們父子。
車子橫在馬路中央,車頭被撞的凹陷了一點,車燈雙閃,司機下來害怕的打著電話,只是頭部磕到了前座的向東方卻沒有下車,眼神死死的盯著車前倒在地上的人。
而外賣車倒在馬路上,趙正平在地上打了幾個滾才停下,頭盔被磕碎,他仰躺著,看著純淨的天空,那一刻他腦子裡只有一個想法,不是他們父子,這些年查的方向錯了嗎,可不是他們又會是誰呢?
那抹致命的,從未在陶村出現過的顏色,是外面的人?
可一個外面的人為什麼會來陶村殺死小桃子,同時也是害死張欣雅的兇手,多年後又出來作案了,以同樣的冰箱藏屍的方式。
而這個人,和陶村其中一個人有血緣關係。
到底為什麼呢?還有當初為什麼小桃子身上有幾乎全村人的惡意,這背後究竟隱藏著怎樣的原由?
不管如何,現在只要查到殺害張欣雅的兇手,就能查到真相。
然而,趙正平的行為倒是為自己解了惑,排除了他們的嫌疑,可在向東方父子眼中,卻是另外一回事了,他們認為這是挑釁和威脅。
尤其是上次和趙正平對峙後惶惶不可終日的向潮,父親的車禍,無疑是壓倒他心理防線的最後一根稻草,他覺得不能坐以待斃了,趙正平就是在和他們玩心理戰。
為的就是逼迫他們說出當年陶村的真相,這樣下去,就算他不被逼瘋,遲早也要暴露到警方面前,當年他和父親做的事,也會翻出來。
他不能被趙正平牽著鼻子走了,他要主動出擊。
現在趙正平不就是仗著,捏著張欣雅的事嗎?可頂多就是知情,要是真有證據,那天對峙就該拿出來威脅他。
而不是整天這麼搞心態裝神弄鬼。
可即便沒有實證,趙正平要哪天不想玩這個遊戲了,會不會把風透露給警方,如果是警方往下查,向潮就不敢想了。
最後定不定罪是一回事,輿論的影響,人設的崩塌,群眾的眼光,這些都是他們在乎的,沒了名譽,他在父親眼中也會變成一個廢人。
向潮知道也許自己衝動了,也許這麼做會留隱患,但他太害怕了,他必須做點什麼主動出擊。
他站在醫院走廊裡,看著病房中因那場車禍,被派出所做筆錄的趙正平,顫抖的拿出手機,撥給了姜曼。
“用我上次給你的軟體,從姜峰的海外賬戶給孫兆宇轉一筆錢。”
姜曼那邊一下就意識到了什麼,叫他別衝動,可向潮已經被逼瘋了,壓低聲音嘶吼,“再晚幾天,也許就來不及了,反正孫兆宇現在已經被逼的想死了,都去打聽黑市賣器官了,讓他賣一次命又如何,告訴他點細節,反正他不幹,也是必死無疑。”
“可就不怕他?”
“怕什麼?你真當他和張欣雅情深義重啊。給他頂罪的機會,能換他那個病媽活著,否則,他們全家都是個死。”
姜曼還是很擔憂,問他要不要和向東方商量一下。
“商量個屁,我再不下手,向東方就要對趙正平下手了。”他想到趙正平手臂上的傷,是已經下手了,可父親不明白,趙正平不是那麼容易死的。
不僅滅不了趙正平的口,反而會成為把柄,可父親不會聽他的,不會相信趙正平有什麼能力,反而只會說他無能,父親向來不聽他說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