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潮眯著眼，看到集團門口那個熟悉的身影，“他在這多久了？”
“這些天一直在。”
姜曼說道，趙正平要麼去警局，詢問向東方的案子進展，要麼就來蹲向潮，還跟蹤過姜峰。
這些小動作向潮熟悉，現在又要開始了？
“要不要我處理一下。”
“不用，他的腦子聰明的很，你動手反會成為他的把柄。”如此討人厭的糾纏，就是想讓向潮動手，好被他找到破綻。
可向潮不是吃素的，現在和趙正平的位置更加不對等了，一個是手握天悅集體的掌權人，一個是爛泥一樣什麼都不是，怕什麼？
但想到懸崖上趙正平抱著自己跌下去，還威脅的話，向潮認為不能再大意了，更不能被牽著鼻子走，得主動出擊。
“還是再搞些輿論吧，放一條訊息，大眾喜聞樂見的那種。”向潮嘴角露出一絲殘忍的笑。
當天晚上，網上就流出一組照片，是趙正平。
有他在集團門口蹲守的，出入警局的，還有在禹縣的，網上捕風捉影，說他之前跟蹤張欣雅，還在酒吧街見過阮真，說他幾次被警局帶去問話，說他是冰箱藏屍案重大嫌疑人。
網民最愛吃瓜，沒人關注後續，只會傳播八卦，哪怕動動腦子就能想到，若真有嫌疑早就被抓了。
自然也沒人，沒渠道，去聽他的不在場證明，解釋往往是費力的，謠言傳播是不費吹灰之力的。
之後又有人公佈了，他是當年陶村小女孩案的兇手。
網上那些福爾摩斯，像是找到了華點的偵探，捕捉細節，編的有模有樣，惹人聯想。
這是向潮的私心，他本就有意把三個案子往同一個兇手上引。
果然，鋪天蓋地對趙正平的討伐，很快將向東方的事蓋過去了。
網上輿論只要投放一個點，就會快速傳播蔓延至無窮，當年那些關於精神疾病患者犯罪，到底如何處罰的討論，再次被翻出來。
現在比十七年前輿論要發達，過去只有電視報紙，過期了就淡了，但現在是網路資訊時代，會被放大，會持續發酵。
而在天悅新產品釋出會上，有記者“特意”問了向潮關於陶村的相關問題時，向潮只需模稜兩可的提一提，在陶村配合警方調查，趙正平的一些“不友善”，他沒直說，網友會自己聯想。
向潮是天才，是正面的形象，任誰都會更相信他，而非那個有前科的惡魔。
無需刻意引導，就會有人猜測，向東方被捕是否也是被這個惡魔牽連。
用趙正平的事，換天悅股價穩定，向潮覺得自己很卑鄙，可一切又很值。
趙正平的生活卻發生了翻天覆地的變化，他以前很多時候就是個透明人，可現在彷彿隨時暴露在聚光燈下。
工作單位的同事議論他，懼怕他，有人投訴，希望把他調走。
自然博物館多是小孩子來，這裡有個曾害死孩子的殺人犯，家長們怎麼能放心。甚至有人寫信給上級部門。
館長人不錯，但也沒辦法，找趙正平談，沒直接說解僱他，但希望他休息一段時間，或者寫推薦信讓他去較偏遠的博物館。
趙正平不想走，保證自己在工作室裡，儘量少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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