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合上檔案,起身走了。
顧言舟急著去攔,經過沈曼身邊時,抓住她的胳膊,讓她想想辦法。
沈曼看著我,聲音發顫。
“周越,我們回家說,行不行?”
我拿過她遞來的那份合作意向,翻到還空著的出資人一欄,放回桌上。
“你願意信他,可以籤你自己的名字。”
“我的,今天誰也別替我填。”
那場推介沒能按計劃往下講。
顧言舟不斷解釋資金和案例,原本坐著等簽約的人,一個個起身追問。
我走出會場,接到了培訓公司經辦人的電話,對方終於確認了撤下頁面和未使用課時的退款安排。
沈曼在後面叫我。
我沒再留下,去園區看新到的兩輛冷藏車。
創業搭檔賀成把檢測記錄遞給我,順手給了我一瓶水。
他知道我最近的事,卻沒有一直追著安慰。
“城北那條線路談得差不多了。你下週有沒有時間,一起去見見對方?”
“有。”
“那我定週二。你該看資料看資料,別到時候光顧著發呆。”
我笑了,擰開水喝了一口。
下午,沈曼發訊息,說她沒有同意顧言舟剪那段影片,已經讓他撤了。
我回她:“相關材料我已經留好。你們之間怎麼商量,不用再轉告我。”
她過了一陣又發來一句。
“你現在跟誰說話都正常,只不願意跟我多說一句。”
我握著手機,想起以前許多個夜晚。
她能跟顧言舟在車裡聊兩個小時,回家後卻嫌我問一句吃飯沒有都煩。
我沒有把這件事再講給她聽。
她已經知道那是什麼滋味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