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問他在想什麼。
他說。
“在想。要是一個女孩兒。我得怎麼教她。讓她以後別嫁給那樣的人家。”
那一刻。
我在黑暗裡哭了。
我為他哭。
也為我自己哭。
這段時間裡。
村裡有訊息傳來。
周衡昱的父母日子過得很差。
婆婆每天都要下地幹活。
已經七十多歲的人了。
還得在太陽地裡彎腰。
公公的腿不好。
也得出去做工。
他們用周衡昱當初給的錢。
買了些細糧和肉。
但那些都吃完了。
現在他們跟著大兒子一家住在一起。
但周衡寧和李鳳梅都不太給他們好臉色。
有一個冬天。
我從市集裡聽說。
公公在一個特別冷的早晨。
腿疼得走不了路。
他就坐在炕上。
一整天都沒有人給他端飯。
那天晚上他就發了高燒。
但李鳳梅沒有去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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