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回去，望海城可能淪陷。歸墟裂隙一旦完全開啟，整個東海都會遭殃。到時候，死的人會更多。
兩難。
但沒時間猶豫了。
蕭辰又睜開眼。他看著柳煙羅，眼神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然後，他慢慢抬起手，手指指向東北方向。
那是時之隙的方向。
古鏡映出的星圖，漩渦狀的空白，就在東北。
他要她們去找時之砂。
柳煙羅搖頭，眼淚終於掉下來，砸在船板上，“嗒”的一聲。
“你會死的。”她說，聲音哽咽，“沒有時之砂，你撐不過三天。”
蕭辰嘴角扯了扯，像在笑，但沒笑出來。他手指動了動，指向西南。
那是望海城的方向。
然後，他手指收回來，貼在胸口——古鏡的位置。
意思很明白：用古鏡，暫時穩住他的生機。她們去找時之砂，他回望海城。古鏡能暫時替代時之砂，延緩時間流逝，但撐不了多久。必須在古鏡力量耗盡前，拿到時之砂，或者……解決望海城的危機。
柳煙羅懂了。她擦掉眼淚，把古鏡貼在蕭辰心口，用布條纏緊。鏡子冰涼，但很快變得溫熱，像活過來一樣，微微震動。
蕭辰的臉色好了一點。雖然還是蒼白，但有了點血色。呼吸平穩了些，心跳也有力了些。
古鏡在起作用。
但能撐多久？不知道。
柳煙羅站起來，看向林婉兒。林婉兒也在看她，眼神堅定。
“我去時之隙。”柳煙羅說，“你帶他回望海城。”
林婉兒搖頭：“時之隙危險，你一個人不行。”
“我有古鏡指引，還有生機泉的地圖。”柳煙羅說，“你腿傷沒好，回望海城更需要你。疤臉張認得你，你去了，能幫上忙。”
林婉兒沉默。她知道柳煙羅說得對。但她不放心。
“別爭了。”蕭辰突然開口，聲音很輕，但清晰，“一起去。”
兩人都看向他。
“時之隙……不遠。”蕭辰說，每說一個字，都像用盡力氣，“古鏡……能開通道……直接去。”
他手指又點在鏡面上。鏡面再次泛起漣漪，這次浮現的，不是畫面，而是一個符文。符文很複雜，扭曲，像一堆亂麻，但中心有個點，點在漩渦狀空白的正中央。
“注入……真炁……”蕭辰說，“鏡子……會開……門。”
柳煙羅和林婉兒對視一眼，同時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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