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掌心的冰鑑之契微微發燙，和他體內的血脈產生了強烈的共鳴。
無數破碎的畫面、聲響、情緒像決堤的洪水一樣湧入腦海，他面色慘白，身子劇烈顫抖，差點站不穩。
“阿水！”柳煙羅連忙扶住他。
“我……我看見了……好多人……在這裡爭吵、哭泣……然後……靈光炸裂……黑霧湧來……”阿水斷斷續續地囈語，眼神渙散。
“先祖們……在抵抗，也在爭執……有人想帶走碎片，有人要留下封印……血……好多血……”
話雖然混亂，卻透露出驚人的訊息。
蕭辰心頭一沉，看來當年守鑰者一族內部，確實發生過分裂和衝突。
“先找個相對完好的地方，讓阿水平復一下心神。”蕭辰環顧四周，指向控臺側面一處有半倒的玄櫃遮擋的角落。
眾人扶著阿水走過去，柳煙羅立刻取出銀針，刺入他幾處安神定魄的穴位，又讓他含服了清心寧神的丹丸。
阿水的顫抖漸漸平息，眼神卻依舊空洞迷茫，沉浸在突如其來的記憶碎片裡。
蕭辰讓王莽和疤臉張守在阿水身邊，自己則和林婉兒小心地探查主控大殿。
兩人率先走向中央的巨型控臺。
控臺雖然損毀嚴重，區域性區域卻還殘留著極微弱的靈氣。
林婉兒在一塊相對完整的靈晶操作面板前蹲下，指尖輕輕拂過上面的象形古符：“這些符文的邏輯，和玄天宗星樞閣傳承的基礎陣法原理相通，卻更繁複精密，需要些時間解讀……”
她試著把一絲微弱的靈力注入面板邊緣一處完好的符文節點，符文微微亮起，旁邊一塊巴掌大的懸浮光幕竟“嗤”地閃爍了幾下，亮了起來！
光幕上滿是雪花噪點，卻隱約能看到扭曲跳動的線條和殘缺的文字。
“……日誌……備份……第七千四百零三日……塔外觀測……影蝕濃度驟升……永夜邊界異動……請啟三級警戒……”斷續的文字夾雜著大量亂碼。
“是觀測日誌！”林婉兒精神一振，繼續嘗試啟用其他節點。
可多數節點已經壞死，只有少數能勉強響應，訊息也都是支離破碎的。
“……族內議事……爭執……淨影星核碎片為封印核心，不可輕動……星樞特使執意帶回總閣研析……族長反對，言風險過巨……”
“……警訊！未知靈氣滲透……護陣區域性失效……影蝕實體突破外層屏障……激戰於第三轉換區……”
“……緊急決議……族眾分裂……部分族人攜星核碎片，欲從第七升降井撤離……族長率餘部啟最終封印誓約……代價……”
訊息突然中斷，懸浮光幕閃爍了幾下，徹底暗了下去。
林婉兒額頭滲出汗水，顯然這番解讀消耗了她不少氣力：“訊息雖然零碎，卻能拼湊出個大概：當年好像有玄天宗星樞閣的特使前來，執意要帶走作為封印核心的淨影星核碎片。”
“守鑰者一族內部分成兩派，族長等人極力阻止，認為移動碎片風險太大。”
“後來影蝕大規模爆發，族內在危機中分裂，贊同撤離的人帶著碎片想從升降井走，族長則率領剩下的人啟動了需要付出巨大代價的最終封印誓約。”
蕭辰沉默地聽著，目光掃過狼藉的控臺，不難想象當年的混亂、爭執和絕望。
他走到控臺正中那把半毀的、王座般的座椅前，扶手上有一道明顯的利刃劈砍凹痕，邊緣殘留著暗褐色乾涸的汙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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