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邊。”
“大約百丈外，有一塊巖壁上刻著巡天者的界標符文。”
“只要能啟用它，就能得到這片地下裂隙區域的部分結構圖，也能確認我們的位置有沒有偏離通往那道海底裂隙的最佳路徑。”
“百丈。”
王莽把土黃色光球舉高了一些，照亮了前方那片像巨獸利齒般參差不齊的黑色岩層。
他的面容在光球的映照下明暗不定。
“這段路，恐怕不好走。”
他說得沒錯。
要到那片界標符文所在的巖壁，得穿過一片佈滿深不見底的裂紋和鋒利如刀刃的黑色岩石碎片的區域。
那些裂紋寬的有幾丈，窄的只有幾尺。
有些能直接跨過去，有些就得在裂紋邊緣那些鋒利的岩石上跳躍前進。
而那些從地面豎起來的黑色岩石碎片，像一座座微型的、歪斜的墓碑，在暗綠色的熒光中投下無數重疊又扭曲的陰影。
“跟上，踩著俺踩過的地方走。”
王莽走在最前面，把土黃色真炁凝聚在腳底。
每一步踩下去，岩石上都會留下一個清晰的、泛著土黃色微光的腳印。
這些腳印在暗綠色的熒光中特別顯眼，像一條用發光的石子鋪成的小徑，給後面的人指引著方向。
蕭辰走在隊伍中間，扶著柳煙羅穿過一段特別狹窄的巖縫。
柳煙羅的身體在晨輝之鑰純陽氣息的滋養下雖然有所恢復，但之前在沉淪之海和星隕之墟消耗太大，此刻腳步裡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拖沓。
蕭辰扶著她手臂的手，能感覺到她體內真炁流動的節奏。
那是一種經過長距離跋涉和連續高負荷運轉後，雖然沒斷裂，但每一根弦都繃緊到極限的疲憊感。
“還能撐住嗎？”
蕭辰低聲問。
“嗯。”
柳煙羅點了點頭，聲音裡帶著疲憊，卻透著一股不服輸的韌勁。
“就是這裡的空氣太難受了，每走一步都在消耗體力。”
“不用擔心我，我能跟上。”
蕭辰沒再多說，只是扶著她的手又收緊了一些。
疤臉張走在隊伍最後，負責斷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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