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辰收起古鏡，率先邁步踏上階梯。
階梯向下延伸四丈有餘，前方空間驟然豁然開朗。
這是一片無比宏大的地底秘境，穹頂高得驚人，連古鏡的靈光都無法照透。地面是一整塊完整的暗銀金屬板，板中鑲嵌無數細碎靈韻光點，黑暗裡泛著幽幽藍光，宛如踏足一片落地的星空。
秘境正中央，矗立著一道獨一無二的光門。
這不是石材打造、也不是金屬澆築的大門，而是由純粹凝練的天光凝聚而成。門框是古樸暗青銅材質，雕刻著層層疊疊對應星辰運轉的上古道紋。
門身是一片柔和的金光光暈，如同濃縮的旭日神光，靜靜懸浮在秘境中央。
光門後方，是一片不停翻湧的灰白虛空。既不是霧氣，也不是光影，是一種介於虛實之間的混沌夾層，無數破碎空間道韻纏繞旋轉，神秘又詭異。
“這就是歸墟邊界的入口。”
柳煙羅走到光門前，抬手將手背印記貼近金光光暈。
印記觸碰光門的剎那，柔和金光驟然劇烈波動，無數流光般的上古銘文從光門表面浮現，緩緩流轉，充滿歲月滄桑。
阿水緊盯流轉銘文，臉色瞬間劇變：“這是我們守夜人族的誓約古紋！”
“這些紋路不是封禁大陣，是交易契約！”
他快步上前，快速掃視所有銘文，神色越來越凝重：“這扇門根本不是上古巡天者所留，是那位上位天魔親手鑄就的！”
“它不知用何等通天手段，將自身意志投影現世，改造了這座上古遺蹟，替換了所有原有陣紋，把歸墟入口改成了交易關口！”
“但凡想踏入歸墟邊界之人，必須在此立下神魂血誓，答應進入秘境後，和它完成一場交易，否則會被永遠困在這片空間夾層，永世不得脫身！”
王莽重重一頓斧柄，面色鐵青：“合著這所謂的入口，就是天魔設下的陷阱？那我們還進不進？”
眾人目光全部落在蕭辰身上。
蕭辰沒有立刻作答，他直面金色光門，舉起古鏡對準流轉的誓約銘文。
鏡光灑落的瞬間，高速運轉的契約紋路驟然變慢，明顯被古鏡的本源道韻壓制，靈性大減。
片刻後，蕭辰緩緩開口：“它一直在等持鏡者。”
“但它不是把我們當獵物，它只是需要一個擁有天樞鏡的人，幫它撕裂歸墟空間裂隙。”
“在等到我之前，它不會斬殺任何闖入者。若是斷了所有來人生路，它大機率又要空等數百年。”
他凝視著眼前的光門，沉默一瞬，語氣堅定：“我必須進去。”
說完，他轉身看向柳煙羅，將手中的古鏡碎片遞了過去：“萬一我在裡面被困住，這塊碎片會和古鏡本體產生極強共鳴。”
“你在外以鎖心陣印搭配碎片為引，就能強行撕開臨時空間裂隙，把我從裡面拉出來。”
柳煙羅緊緊攥住冰涼的鏡片，沒有多言，只是鄭重地點了點頭。
她勸不住蕭辰，就像當年蕭辰攔不住她，義無反顧跳入望海城的枯井。
蕭辰對著她淡淡一笑，雙手握緊古鏡，轉身大步踏入金色光門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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