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焚的火柱,在觸碰到灰色光暈的瞬間,無聲無息地熄滅。雷萬鈞的雷霆,在擊中灰色光暈的瞬間,電弧炸開,但無法穿透光暈,在表面炸成一團紫色的火花。骨冥子的骨矛,在刺中灰色光暈的瞬間,矛身上的幽綠鬼火熄滅,骨矛碎裂成粉末。幽冥鬼母的鬼使,在觸碰到灰色光暈的瞬間,發出一聲淒厲的嘶吼,化作一縷青煙消散。鬼王的萬魂幡,在靠近灰色光暈的瞬間,幡旗中的怨魂突然安靜下來,不再嘶吼。血煞的血影分身,在靠近灰色光暈的瞬間,分身表面的血色光暈開始劇烈波動,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撕扯著。
六人同時變色。
但他們沒有後退。
因為玄陰子,已經看到了這一幕。
他站在祭壇頂端,看著蕭辰周身那道灰色光暈,目光中閃過一絲難以掩飾的滿意。他伸出手,緩緩地,朝著蕭辰的方向,虛虛一握。
歸墟結界,在蕭辰的頭頂,開始收縮。
結界表面那些暗紅色的紋路,開始加速流動,從四面八方匯聚到蕭辰頭頂,形成一道暗紅色的漩渦。漩渦緩緩旋轉,每旋轉一圈,就釋放出一股強大的吸力,將蕭辰周圍的灰色光暈一點一點地吸走。
蕭辰的臉色,開始變得蒼白。
他感覺到,灰色光暈正在被歸墟結界吞噬,星辰歸墟之血的雛形正在以某種不可控的速度流失,像是被什麼東西從內部抽走了力量。
他咬著牙,將古鏡抵在胸口,試圖以星辰之力穩住灰色光暈,但歸墟結界的吸力太強了,灰色光暈像是被一隻無形的手扯住,正在被一點一點地撕碎。
就在蕭辰即將被歸墟結界徹底吞噬的瞬間——
一道銀白色的劍光,從星隕之墟外圍的廢墟中飛來,攜帶著一股渾厚的金丹後期威壓,以雷霆萬鈞之勢,狠狠劈在歸墟結界上。
劍光與結界相撞的瞬間,發出一聲驚天動地的巨響,震得整座廢墟都在晃動。結界表面那道暗紅色的漩渦,在劍光的衝擊下,劇烈震顫,停滯了一瞬。
一道身影,從廢墟邊緣大步走來。
月白道袍在北風中獵獵作響,銀絲長髮用木簪束起,手中握著一柄拂塵,周身縈繞著淡淡的紫色道韻。他大步走來,每一步都踏在地面上,將地面上的歸墟濁氣餘毒震散,在身後留下一串銀白色的腳印。
玄陽子。
玄天宗現任宗主,宗門領袖,金丹後期修士。
他終於趕到了。
蕭辰看到玄陽子的那一刻,心中一震——他沒想到玄陽子會親自趕來。但他沒有時間多想,他抓住結界停滯的那一瞬,以古鏡催動灰色光暈,在結界上撕開了一道可容一人透過的缺口。
他扶著石三,從缺口中衝了出去。
玄陽子大步走到蕭辰面前,目光快速掃過蕭辰和昏迷不醒的石三,然後他從袖中取出一枚暗紅色的令牌,遞到蕭辰面前。
“拿著。”
蕭辰接過令牌,愣住了。
那是玄天宗護山大陣的副陣眼令牌。
“玄陰子以主令牌鎖死了星隕之墟的地脈,但你忘了——”玄陽子說,聲音平靜而從容,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威嚴,“真正控制護山大陣核心禁制的,不是主令牌,而是副令牌。”
他握著副令牌,以金丹後期的靈力催動,令牌在夜空中發出一聲清脆的嗡鳴,射出一道暗紅色的光芒,照在玄陰子手中的主令牌上。兩枚令牌的光芒在夜空中交織、碰撞,然後——玄陰子的地脈鎖死,出現了一道微不可察的縫隙。
那道縫隙,只有一炷香的時間。
玄陽子將副令牌塞進蕭辰手中,然後轉身,背對著蕭辰,面對著祭壇上的玄陰子,只說了一個字。
”。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