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如果胎膜上的紋路，就是《歸墟封印圖》缺失的部分——”
“那青霞山的傳承中，本來就有完整的歸墟封印方案。”
“只是歷代脈主都不知道，它藏在哪裡。”
蕭辰說：“藏在哪裡？”
雲曦以沙啞的聲音說：“藏在歸墟造物的身體上。每一具化身在成型過程中，它的胎膜上都會自動浮現出歸墟本源的一部分原始紋路。如果把這些紋路全部收集起來——四具化身的胎膜碎片——就能拼出一幅完整的歸墟封印圖。”
“當年創造《歸墟封印圖》的人，不是憑空畫出來的。他是從歸墟造物的胎膜上臨摹下來的。”
蕭辰以嘶啞的聲音說：“第一具、第二具、第三具化身的胎膜——在哪裡？”
雲曦說：“第一具和第二具化身是在星隕之墟裂隙中降臨的，它們沒有經過胚胎階段，沒有胎膜。”
“第三具化身是三千年前被封印在地宮廢墟中的那顆心臟為核心孕育的——它有胚胎階段，它的胎膜應該還在這座廢墟的某個地方。”
“第四具化身的胎膜在這裡。”
蕭辰說：“所以你需要找到第三具化身的胎膜。”
雲曦說：“對。然後與第四具的拼在一起。”
她以孔雀扇撐著身體，緩緩站起來，以沙啞的聲音說：“我去找。你在這裡處理它。”她的下巴朝第四化身的方向抬了一下。
第四化身仍然站在廢墟中，以雙手抱頭，身體在暗金色與暗紅色之間劇烈切換。但它沒有倒下。蕭辰讓它“每一次都比上一次多撐一次呼吸”，它就在執行這個指令——每一次光芒衝擊到頸部，它就硬生生地將它壓回胸口，然後下一次衝擊來得更猛，它再壓回去。它就像一臺被打滿了補丁的老舊機器，每一個零件都在響，但還在運轉。
蕭辰看著它，以嘶啞的聲音說：“它撐得了多久？”
雲曦說：“胎膜不在廢墟表層。這種胎膜在化身破殼後會自動收縮，沉入地脈裂隙深處，依附在靈石礦脈的表面。我要下到地脈裂隙裡去挖。”
蕭辰說：“你現在的身體，下得去嗎？”
雲曦說：“下不去也要下。你體內的歸墟種雖然被吸出來了，但蕭辰，你的歸墟印記還在。那枚種子只是第五具化身的胚胎——歸墟印記才是歸墟之主留在你體內的真正座標。如果不趕在時墟重新凝聚燈籠之前找到封印方案，等他回來，你體內的印記就是他現成的傳送陣。”
她沒有再等蕭辰回答。她以孔雀扇撐著身體，朝著廢墟深處那條被第四化身破殼時撕裂的地脈裂隙走去。走了兩步，停下來，以沙啞的聲音說了一句：“如果我沒上來——胎膜的位置我刻在扇骨上了。你讓人按刻痕挖。”
然後她走進了那條裂隙中。她的青色身影在裂隙邊緣停頓了一瞬，像是在適應裂隙中湧出的那股帶著硫磺氣息的熱風，然後她撐著孔雀扇，一步一步，消失在了深不見底的黑暗中。
蕭辰盯著她消失的方向，沒有說話。他握著古鏡，以那隻被第四化身握得發麻的手，緩緩活動了一下手指。
然後他轉頭，看向第四化身的方向。
第四化身仍然站在原地，以雙手抱頭。但它的顫抖明顯減弱了——從全身劇烈抖動變成了只有肩膀和小臂在微微抽搐。暗金色與暗紅色的光芒還在交替閃爍，但交替的頻率在變慢，像是那兩股力量在長時間的拉鋸中也消耗了大量能量，開始進入僵持階段。
它鬆開抱著頭的手，以那雙暗金色的眼睛看向蕭辰，以破碎但比之前穩定了一些的聲音說了一句：
“……我……還站著。”
蕭辰以嘶啞的聲音說：“嗯。還站著。”
第四化身說：“那……算……撐住了嗎？”
蕭辰說：“算一次。下一次來了再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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