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霧在他身後緩緩合攏,將絞滅之墟的入口徹底吞沒在黑暗中。
他沒有回頭。
他以墨辰留下的那張油紙地圖為指引,沿著地圖上以炭筆勾勒的路線,朝著北面那道模糊的礦洞輪廓走去。夜霧籠罩著整片地脈裂隙外圍的碎石灘,能見度很低,他只能以腳尖探實了地面再移步,一步一步地向前推進。
腳下的地形在走了大約兩炷香的時間後,開始發生變化。
從地脈裂隙出口處的碎石灘,逐漸轉為一種細密的砂石地。砂石的顏色很暗,混合著黑色的礦渣和灰色的岩屑,踩上去,腳底傳來一種與天然岩層不同的細碎觸感。這是人工開鑿後留下的礦渣堆積層,說明他正在接近歷史上曾被人長期開採過的礦道區域。
地面上開始出現一些以星樞閣制式標記的木樁。
木樁已經嚴重風化,表面佈滿了裂紋和蟲蛀的孔洞,上面的標記模糊到幾乎無法辨認。他蹲下來,以指尖輕輕觸控其中一根木樁的截面,從殘留的刻痕深度和木質的氧化程度來估算,這些標記是在三百年前到兩百年前之間陸續設立的。
三百年前,正是玄天宗與玄陰宗分裂、星樞閣遭劫的那個時代。
他沒有在木樁上花太多時間。站起身,繼續沿著墨辰的路線前進。
又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他到達了礦道的入口。
入口以暗灰色的巖壁為框架,曾經有一道石門封住洞口,但石門已經被人從內部擊碎了。碎石散落在入口前方大約三丈的範圍內,最大的碎塊比人還高,最小的碎塊則已經碎成了粉末,混在砂石中難以分辨。
他繞過那些碎石,走到入口正前方。
地面上有一處被星輝之力燒灼過的區域。碎石被高溫熔化成琉璃狀的物質,表面殘留著數道不規則的抓痕。那些抓痕很深,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被星輝之力擊中後掙扎了幾下,然後被拖入了礦道深處。
他在那些琉璃狀碎石的邊緣蹲下來,以指尖觸碰了一下其中一道抓痕的邊緣。抓痕的深度大約一寸半,寬度約兩指,從形狀來看不是人類的手指留下的,更像是某種覆甲類生物掙扎時以爪尖刮出的痕跡。但爪痕中沒有殘留任何歸墟濁氣的氣息,也沒有殘留任何邪術的靈力波動。
這是一種他從未見過的痕跡。
他沒有在這個發現上停留太久。他站起身,走到礦道入口左側的巖壁前。
在那裡,他找到了墨辰留下的第二處標記。
以劍尖刻在巖壁上的一行字,字跡比地面上那行更急,像是墨辰在已經進入了礦道之後,又折返回來在入口處補刻的:
進入了。三十二人的足跡在此轉向地下三層。裡面有人接應。西側通道有埋伏,我走東側繞過去了。
落款依然是墨辰。
蕭辰盯著那行字,以食指沿著每一筆的刻痕緩緩描過,將墨辰傳遞的所有資訊收入識海。
墨辰的意思很明確。第一,那三十二名青霞山弟子的足跡,在進入礦道後,直接轉向了地下三層。說明帶他們走的人對這座礦道非常熟悉,不需要探路,不需要猶豫,直接以最短的路徑把人往深處帶。第二,礦道中有人接應。不是帶路人一個人,而是有人在地下等著。第三,西側通道有埋伏,墨辰選擇了東側繞行。
蕭辰沒有走東側。
他站在入口處,以目光將礦道內部掃了一遍。礦道的內壁由人工開鑿而成,規整古樸。每隔幾步,牆壁上就立著一盞早已鏽死的青銅壁燈,燈面上落滿厚厚的灰塵,燈座上雕刻著守夜人一族的星辰紋路,在微弱的光線中泛著極淡的暗青色光澤。
這座礦道,是守夜人一族在古代開鑿的。
不是普通的礦石開採,而是以礦道為掩護,在地下建造了某種與封印相關的設施。
他收回目光,沒有選擇東側,也沒有選擇西側。他選擇了第三條路——沿著三十二人足跡的方向,直接走正中那條通往地下三層的主通道。
因為他沒有墨辰那樣的星輝之力可以繞開埋伏。
。路前亮照他為以可鏡古有沒也
。覺直的去上追須必個一和,腳雙一、手雙一有只他
。口道礦踏步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