礦道內部比他預想的更寬敞，主通道大約有兩丈寬，足夠三到四人並排通行。兩側的巖壁以非常規整的規格開鑿，每隔一丈就在巖壁上鑿出一道橫向的凹槽，凹槽中嵌著以青銅鑄成的燈座。燈座中的油脂早已乾涸，但燈座底部殘留著一層極薄的黑色粉末，以指尖輕輕一碰，就化作細灰飄散在空氣中。
他沿著主通道向下走了大約一盞茶的功夫，到達了通往地下二層的轉角處。在那裡，他看到了墨辰提到的三十二人的足跡——地面上，確實有一批凌亂的腳印，向著轉角的深處延伸。
腳印的尺寸和間距不一致，說明這些人在行走時的步伐並不統一，有些人走得快，有些人走得慢。腳印的深度也不均勻，說明有些人身體狀況較好，有些人則已經疲憊不堪。這是被迫行進的隊伍的特徵。
他沿著那些腳印繼續向下。
地下二層比地下一層更加陰暗，空氣中的溼度明顯增加，帶著一股陳舊的水汽味。巖壁上開始出現一些細密的裂紋，有地下水從裂紋中滲出，沿著巖壁緩緩流淌，在地面上積成薄薄的水層。腳印在水層中變得更加清晰。
在地下二層通往地下三層的入口處，他停了下來。
不是因為路斷了。
是因為入口處的巖壁上，刻著一行他不認識的文字。
不是星樞閣的標記，不是守夜人的符文，不是他所知的任何一種上古文字。文字的筆畫以極細的線條刻成，像是被人以一根極細的針尖在巖壁上一下一下地刺出來的。但刻痕很深，深到即使經過了漫長的時間風化和水汽侵蝕，依然清晰可辨。
他盯著那行文字看了很長時間，然後以嘶啞的聲音說了一句：
這不是守夜人的文字。也不是巡天者的。
他將那行文字的筆畫在識海中復刻了一遍，試圖找到它與某種已知文字之間的關聯。在復刻到第三遍的時候，他發現了一個讓他呼吸微微頓住的事實。
那行文字的筆畫走向，與他在地下星穹的黑色石板上看到的那幅歸墟封印圖的紋路走向，在區域性上完全一致。
那行文字，是用封印圖的語言寫的。
他站在那裡，以手指在那行文字的下方，以同樣的筆畫走向，臨摹了一遍。
在他臨摹到最後一筆時，那行文字突然亮了一下——不是發光，而是那些刻痕的內部，有一種極淡的暗紅色光澤一閃而過。
像是這行文字在確認了他能臨摹出它的筆畫後，以一次極其短暫的回應承認了他的身份。
然後暗紅色光澤就消失了，像是從未出現過。
他收回手指，以嘶啞的聲音說了一句：
這行字的意思是：第三層，非守夜人血脈者，不得入內。
他沉默了片刻，然後補了一句：
但三十二個青霞山弟子，沒有守夜人血脈——他們是怎麼下去的？
答案只有一個。
帶他們下去的那個人，以某種方式繞過了這道血脈限制。
他站在原地，看向那行字的深處。
通往地下三層的通道以暗灰色的石材砌成，通道的深處看不見盡頭，但有一股極其微弱的氣流正從深處湧上來，帶著一種他之前從未在礦道中聞到過的氣味。
不是潮溼的水汽，不是陳腐的岩石氣息。
是一種類似燃燒後的餘燼的味道，像是有什麼東西在礦道深處以極低的溫度燃燒著，持續了很久很久。
。豫猶再有沒他
。去走深的層三下地著朝，道通著沿，檻門的字文有刻道那了過，步腳開邁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