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跨過那道刻有文字的門檻時，腳下踩到了一種與上兩層完全不同的材質。
不是砂石，不是岩層，而是一種經過精細打磨的暗青色石板。石板表面以極細的紋路刻著守夜人一族的封印紋路，紋路在他的腳步落上去的那一刻，亮起了一層極淡的暗青色光芒，像是認出了來者的身份，以微光做了回應。
他沒有停下腳步，沿著通道繼續向下。
通往地下三層的通道比他預想的更長。他一共走了大約三炷香的時間，在走到後半段時，通道的走向從斜向下逐漸轉為平直，兩側的巖壁被人工砌牆取代，砌牆上每隔兩步就鑲嵌著一枚以暗青色玉石雕成的符文。那些符文以銀色的絲線串聯在一起，形成一道沿著通道內壁延伸的封印帶，散發著一種極其微弱但持續的氣息。
那是守夜人一族特有的淨化之力。
不是以血脈之力維持的，是以符文字身的材質和陣法結構維持的。經過了不知多少年，這些符文中的淨化之力依然沒有完全消散，說明當初建造這條通道的人，以極大的決心將這座地下空間打造成了一個永久性的封印設施。
通道的盡頭，是一道以同樣的暗青色石材砌成的拱門。
拱門沒有門扇，沒有禁制，只有一個寬度大約三丈的開口。開口的邊緣以銀色的金屬包邊，金屬的表面刻著一行字，與入口處那行以封印圖語言寫成的文字是同一脈：
入此門者，當知此間所封之物，曾是守夜人之主最痛之人。
蕭辰站在拱門前，將那一行字讀了一遍，然後邁步跨過了拱門。
他進入了地下三層。
他停住了腳步。
不是因為路斷了，是因為眼前的景象，與他預想的完全不同。
這裡不是礦道。
這裡是一個以整座山體內部挖空建成的地下大廳。大廳的四壁以暗青色的石材砌成，高度目測大約五丈，寬度和深度都在十丈以上。地面以巨大的石板鋪就，每塊石板大約一丈見方，石板表面刻滿了守夜人一族的封印紋路。那些紋路以極深的刀法刻入石材中，每一道紋路都以暗青色的玉石粉末填實，形成了一幅覆蓋整片地面的巨型陣圖。
大廳的中央，空無一物。
不，不是空無一物。
中央矗立著一座以青銅鑄成的籠子。
籠子大約一丈見方，以手臂粗的青銅欄杆圍成。欄杆的表面刻滿了與那行封印圖語言同源的紋路，那些紋路從欄杆的底部一直延伸到頂部，在籠頂匯聚成一道以七圈螺旋環繞的符文陣列。籠子的門以一條同樣材質的青銅鏈鎖住，鏈條上沒有鎖孔，沒有鑰匙孔，只刻著一道收筆處微微上挑的弧線。
那是第十七代守夜人的筆跡。
籠中空空蕩蕩，沒有任何囚犯的痕跡。沒有遺骨，沒有衣物，沒有殘骸，連一粒塵埃都沒有。但籠子的底部，殘留著一層極厚的黑色灰燼。
灰燼鋪滿了整個籠底，厚度大約三寸。顏色非常均勻，沒有任何雜質混雜其中，像是某種東西在極其均勻的溫度下被焚燒了極長的時間，最終徹底化成了灰。
那種灰燼的氣味，與他從礦道入口方向聞到的那種燃燒後的餘燼氣味完全一致。
不是礦道深處在燃燒。是這座籠子曾經燒過。
燒了不知道多少年，直到籠中的東西徹底化盡，燒無可燒，火焰才熄滅。
他走近籠子，在距離大約三步的位置停了下來。他沒有觸碰欄杆，沒有伸手去碰那些灰燼。他只是蹲下來，以目光沿著籠子底部的邊緣，一點一點地掃過那些黑色灰燼的表面。
在籠子正前方的地面上，他看到了那行以鮮血寫成的字。
血跡已經乾涸了太久太久，從鮮紅變成了深褐，又從深褐變成了近乎黑色。但在那些幾乎與灰燼同色的血跡中，依然能清楚地辨認出每一個字的筆畫和走向。字的筆畫依然有力，像是寫這行字的人以極強的意志力，在自己生命的最後一刻，將每一個字都寫到了最後一筆。
：是的寫字行那
。人故位一過囚此在，人夜守代七十第
——住記你請，字此到看者鏡持若
。人的最上世這在是，人個那的印封手親為因。苦痛更者印封被比者印封，候時有
。線弧的挑上微微筆收道一著刻，樣一條鏈的上門籠與，款落的字行那現發他，時筆一後最到描在。過描緩緩向走的筆一每著沿目以，字行那著盯辰蕭
。手隻一同
。跡筆的人個一同
。的下寫上地在，的己自著蘸，手的門籠關隻那以，後之子籠座這進關人個那將手親在是，的刻補人後是不，的寫替人別是不。的寫己自人夜守代七十第是
：句一了說音聲的啞嘶以後然，端末的線弧道那輕輕尖指以，裡那在蹲他
。誰是人的關你
。答回到得待期有沒他
。下一了燼灰黑的中籠，刻一那的話句這出問他在但
。應回的弱微其極個一了出做，度速的慢極以在，西東個某的部底燼灰為因是，燼灰。流氣何任有沒，的閉封是廳大座這——擾流氣被是不，吹風被是不
：事件一他了訴告，震的暫短其極次一以，候時的話句那出問他在，識意的中燼灰在睡沉個一有是像
。裡這在還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