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握著古鏡，站在那道裂縫前。
他以鏡面貼近裂縫的邊緣。鏡面中反射出裂縫內部的景象，不是一片純粹的黑暗，而是一種極淡的青金色微光。像是有什麼東西在裂縫深處以極慢的節奏呼吸著，每一次呼吸都讓那道微光的亮度發生極其微弱的變化。
他沒有急著進去。
他將古鏡從裂縫邊緣移開，退後半步，以目光重新審視那道裂縫的邊緣。邊緣非常整齊，像是被一柄極其鋒利的刀以垂直角度切開的。但切面的表面並不光滑，上面覆蓋著一層極細的紋路。
那些紋路在石室中長明燈的殘光下幾乎看不見。但當他將古鏡的鏡面稍稍轉動一個角度，讓殘光斜斜地照向裂縫邊緣時，那些紋路顯現了出來。
那是一道完整的上古陣紋，沿著裂縫的內壁環繞了一圈。
紋路的線條比頭髮絲還細，但每一筆都深嵌入石面中，以某種特定的頻率排列著。那不是封印，更像是一道門禁，需要以特定頻率的靈力震動來啟用。
第四化身以破碎的聲音說：“這門……要……怎麼開？”
蕭辰說：“不是開的。是聽的。”
他以掌心貼上裂縫邊緣的陣紋，將體內僅剩的一絲靈力注入陣紋中。靈力沿著陣紋的走向緩緩流動，但剛到第三道彎弧就停住了，像是被一道無形的屏障擋了回來。
陣紋沒有任何反應。
他換了一種頻率。這一次，靈力走得更遠，穿過了第五道彎弧，然後在第六道彎弧處消散了。
他停下來，閉上眼睛，調整呼吸。
第三次。他將靈力以一種近乎自然律動的頻率注入陣紋。不是他在控制靈力，而是他讓靈力跟隨他心跳的節奏。靈力從掌心湧出，沿著陣紋的走向一路延伸，穿過第一道彎弧、第二道、第三道，一直走到第七道彎弧時，陣紋突然亮起了青金色的光芒。
那道光芒沿著裂縫內壁的陣紋迅速擴散，像一條被點燃的引線，從他掌心貼附的位置開始蔓延，蔓延到裂縫的內壁，再從內壁延伸到裂縫深處。青金色的光芒在黑暗中勾勒出了一道門的輪廓。
那道門一直存在著，只是被黑暗和陣紋隱藏了。只有當正確的頻率被觸發時，它的輪廓才會顯現。
裂縫向兩側無聲滑開。
門的後方，是一條通往深處的階梯。
他以古鏡的光照向階梯。每一級都以與石室相同的深青色石材鋪成，臺階很窄，大約只能容一人透過，兩側是光滑的巖壁，沒有任何扶手或護欄。階梯的走向是螺旋向下的，每一級踏面上都刻著一個名字。
他握著古鏡，以嘶啞的聲音說了一句：
“第四化身，跟上。”
他跨出了第一步。
第一步踏上的是第一級階梯。踏面上刻著的名字是一個他不認識的古篆人名，像是遠古時代某個曾到過這裡的訪客留下的印記。他沒有停留，繼續向下。
第二級、第三級、第四級，每一級踏面上都刻著一個不同的名字。
有些名字他認得，其中有幾個是星樞閣歷代閣主的名號，他在古籍中見過。有一些是完全陌生的，名字的筆畫非常古老，像是文字還沒完全成型時期的產物。他一路向下，一邊走一邊掃過那些名字，在心中默默計數。
第四化身跟在他身後，以暗金色的眼睛掃過那些名字。它不識字，但它能感覺到每一級踏面上殘留的氣息。那些氣息有的溫和，有的凌厲，有的已經淡到幾乎無法察覺，像是刻名的人已經離開這個世界太久太久。
大約走到第二十八級的時候，蕭辰放慢了腳步。
第二十九級。
。級十三第
。來下了停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