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腳下這一級踏面上刻著的名字,讓他的呼吸停了半拍。
那兩個字的刻痕非常古老,比玄機子的名字早了至少一千年,筆畫已經有些風化。字形的輪廓有些模糊,但依然清晰可辨。他盯著那兩個字,握緊古鏡,以嘶啞的聲音重複了一遍:
“柳煙羅。”
不是他認識的那個柳煙羅。這個名字的刻痕,屬於一個活在至少一千年前的人。一個與他未婚妻同名同姓、同樣擁有守夜人血脈的先祖。但在這一刻,這兩個字以跨越千年的方式出現在他的腳下,讓他無法不感到一種難以言喻的震顫。
他蹲下來,以指尖輕輕拂過那兩個字周圍的灰塵。
在名字的下方,刻著一行極小的字。字跡比名字淺得多,像是刻字的人在刻完名字後已經耗盡了大部分力氣,但仍堅持著以最後一絲力氣留下了這一行字。字跡的收筆處微微上挑,每一筆的結尾都帶著一種極力想要把話說完的執拗。
那行字寫的是:
“第十七代守夜人,非我莫屬。”
他盯著那行字,看著它收筆處的上挑弧度。他見過這個收筆習慣,在柳煙羅寫藥方時,在她畫符籙時,在她以星輝在紙上刻陣圖時,每一筆的收尾處都會微微上挑。那不是刻意練出來的,是從血脈中帶出來的書寫本能,一代一代,從母親傳給女兒,從先祖傳給後輩。
他認出了這行字是誰的筆跡。
他沒有說出口,只是在心裡確認了這件事。然後他站起身,繼續向下。
第四化身在經過那一級時停了下來,以暗金色的眼睛低頭看著那行字,以破碎的聲音說了一句:
“這個……名字……和上面……那個……一樣。”
蕭辰說:“對。一樣。”
第四化身說:“她……也來過……這裡?”
蕭辰說:“不是她。是她的先祖。一個跟她同名同姓、同樣流著守夜人血脈的先祖。”
第四化身的眼睛在那行字上停留了很久。然後它以一種近乎本能的動作,將那隻覆蓋著暗金色鱗片的手輕輕放在踏面上,碰了一下那行字,然後收回手,繼續向下。
階梯在第四十三級處結束。
盡頭是一道石門。
石門以同樣的深青色石材製成,表面光滑如鏡,沒有鎖孔,沒有機關,沒有任何可見的縫隙。但石門的正中央刻著一句話,字跡與階梯上那行“第十七代守夜人,非我莫屬”完全一致,是同一隻手刻下的。
他握著古鏡,以鏡面照著那行字,一個字一個字地念了出來:
“持古鏡者,以血為誓,方能入此門。非持鏡者,若能點亮門前的守夜人血脈印記,亦可入內。”
他念完這句話,沉默了。
這句話的意思很明確。這道門從來就不是為一個人準備的。它在等兩個人。一個持鏡者,一個守夜人。持鏡者以自己的鮮血開啟門鎖,守夜人以自己的血脈點亮印記,兩者同時完成,門才會開啟。
但此刻,站在門前的人中,只有一個持鏡者。
守夜人不在這裡。在她身後幾十丈深的岩層上方,在地脈裂隙的另一端,在那間以星辰之光溫養的地底密室中,昏迷不醒。
他站在那扇石門前,以指腹輕輕觸碰那行字的最後一筆,那道微微上挑的收筆。然後他以嘶啞的聲音說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很穩:
“我先開門。等你醒來,再一起下去。”
。去下了按輕輕,上畫筆個一後最的字行那在鮮以,指食破咬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