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化身說出那兩句話之後，沒有再開口。
它以掌心的胎膜痕跡按著凹槽，以身體作為陣紋的核心，繼續維持著這座鎮壓陣紋的運轉。它的呼吸很穩，沒有急促，沒有紊亂，像是已經接受了這個新的身份，不再掙扎。
蕭辰沒有打斷它的沉默。
他站了片刻，然後轉過身，以目光掃過整座星穹。那枚懸浮的副鏡殘片已經在第四化身接替陣眼之後重新穩定下來，暗紫色的光芒被重新壓回裂紋深處，以極慢的頻率脈動著，像是被鎮壓後進入了沉睡狀態。
但他知道這只是暫時的。
陣紋需要持續的力量輸出才能維持鎮壓。古鏡可以自行吸收天地靈氣來維持這種輸出，但第四化身的肉身不能。它必須以自己的本源之力持續供能，支撐到蕭辰從下方回來。
他沒有浪費時間。
他走到那道圓形凹陷的邊緣，蹲下來，以目光仔細檢視凹槽底部那道裂縫的走向。那道裂縫從凹槽的中心線起始，向一側延伸，大約延伸到凹槽外緣的位置時由一道極細的直線轉為盤旋向下的弧線，消失在石材深處。
他需要把它拓寬到足夠一個人側身透過。
他將古鏡握在手中，以鏡角的邊緣對準裂縫的起點，準備以鏡角作為鑿具，將裂縫周圍的石材一層一層地敲碎。
在他動手之前，第四化身以破碎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用……鏡子……開……路？”
蕭辰說：“沒別的工具了。”
第四化身說：“那……是你……唯一的……武器。”
蕭辰說：“如果下面的東西比我手裡的武器更重要，那武器就沒那麼重要了。”
他沒有再多說。他以古鏡的鏡角對準裂縫的邊緣，用力敲了下去。
第一下敲擊，裂縫邊緣崩下一小塊碎石。
第二下敲擊，裂縫拓寬了一指。
第三下敲擊，裂縫的深度顯現了出來——目測大約四尺深，裂縫底部有一層極薄的透明物質覆蓋著，像是一層冰面，但表面沒有反光，像是吸光了所有照向它的光線。
蕭辰沒有停下。
他繼續以鏡角敲擊裂縫的邊緣，一圈一圈地將裂縫向四周拓寬。碎石在凹槽邊緣堆積起來，他沒有理會。他的動作越來越快，像是擔心第四化身撐不了太久。
第四化身沒有說話。
它安靜地以掌心的胎膜痕跡維持著陣紋，安靜地看著蕭辰以古鏡開路，安靜地感受著自己體內的本源之力正在以一種穩定的速度從胎膜痕跡中被抽取，流入地面的陣紋中。
大約過了三炷香的時間，裂縫被拓寬到足夠一個人側身透過的寬度。
蕭辰停下手中的動作，以掌心擦了一把額頭的汗水，然後以古鏡的光照向裂縫深處。
在古鏡的光芒照入裂縫的那一刻，他看到了一種他從未見過的景象。
裂縫底部那層透明的物質，在古鏡光芒的照射下，開始浮現出一些細密的紋路。那些紋路不是刻上去的，不是畫上去的，而是像冰層內部的裂紋一樣，從透明物質的內部浮現出來的。
紋路的走向與地面上的陣紋完全一致，但方向是反的。像是地面上那套陣紋在以垂直方向向下延伸的過程中，被映象翻轉了。
：句一了說音聲的啞嘶以，路紋些那著盯辰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