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陣基核心。不是在地面上。是在這層透明物質的下方。”
他將古鏡收回,以手指探入裂縫深處,輕輕叩擊那層透明物質的表面。表面很硬,比他接觸過的任何石材都要硬,但叩擊的聲音不是實的,而是空的,像是下面有一個極大的空腔。
他收回手,以嘶啞的聲音說:“下面是空的。空間不小。”
第四化身說:“你……要……下去?”
蕭辰說:“對。”
第四化身以暗金色的眼睛看著他,沉默了片刻。然後它以破碎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要……多久?”
蕭辰說:“不知道。但我儘量快。”
第四化身說:“你……每次……都說……儘快。”
它停了一下,以比剛才更破碎的聲音補了一句:
“但……你……從來沒……快過。”
蕭辰沉默了片刻,以嘶啞的聲音說了一句:
“這次儘量。”
第四化身沒有再說話。
它以掌心的胎膜痕跡按著凹槽,以身體作為陣紋的核心,繼續維持著這座鎮壓陣紋的運轉。它的暗金色眼睛盯著蕭辰,沒有催促,沒有抱怨,只是安靜地看著他。
蕭辰將古鏡握緊,以側身的姿勢,將肩膀對準了那道被他拓寬的裂縫。
在他即將鑽入裂縫的那一刻,第四化身以破碎的聲音說了最後一句:
“如果……下面……有……危險……你……喊我。”
蕭辰以嘶啞的聲音說:“你不是不能動嗎?”
第四化身說:“不能……動……但……可以……聽。”
蕭辰沒有回答。他以側身的姿勢,將身體沉入裂縫中,以肩膀和手臂支撐著兩側的石壁,一步一步地向深處下降。
裂縫比他預想的更深。
他下降了大約七尺之後,腳底觸碰到了那層透明物質。他停下來,以腳尖踩了踩那層物質的表面,確認它能承受他的重量之後,將整個身體的重量慢慢轉移到那層物質上。
他的雙腳站穩了。
那層透明物質在他的腳下,開始發出一種極低的嗡鳴聲——不是警報,不是反抗,而是像在回應他的到來,以某種古老的頻率與他手中的古鏡產生了共鳴。
他低頭看向腳下。
透明物質的表面在他的體重和古鏡光芒的雙重作用下,開始發生一種緩慢的變化——那些原本從內部浮現的紋路,開始以他雙腳站立的位置為中心,向外擴散,逐圈亮起淡金色的光芒。
像是一面巨大的地下陣圖,正在以他為鑰匙,從沉睡中甦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