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後世的持鏡者，若你能走到這一步，說明你已經找到了四枚以上的胎膜碎片。”
“但有件事必須在你看封印圖之前告訴你。”
他的目光在下一行文字上停住了。
那行字寫的是：
“歸墟封印圖不是用來封印歸墟的。”
“它是用來封印某件藏在歸墟深處的東西的。”
“那件東西，比歸墟本身更古老。”
蕭辰握著那枚黑色石板，以目光盯著那三行字，沉默了很長時間。
比歸墟本身更古老的東西。
那是什麼？
歸墟已經是天地之缺，是遠古修行道痕的聚合體，是萬古怨念凝聚而成的意志。它已經足夠古老，足夠深不可測。但在這行文字的描述中，歸墟本身似乎只是某個更古老存在的外殼，是封印的一部分，只是那個東西藏身的地方。
那個東西，才是真正的被封印者。
他繼續往下看。
“初代持鏡者將此物封印在歸墟深處時，以七面古鏡為鎮，以四具化身的胎膜為引，以守夜人血脈為鎖，構建了三重封印體系。”
“第一重，以古鏡鎮壓外層，將歸墟本身的力量封鎖在裂隙中。”
“第二重，以胎膜封印中層，將歸墟深處的空間鎖定在封印圖範圍內。”
“第三重，以守夜人血脈為內層，將那件東西的意識封死在它自己的軀殼中。”
“三重封印各自獨立，又相互依存。任意一重被破，其餘兩重都會在七日內自動瓦解。”
蕭辰將那段文字反覆讀了三遍。
然後他低下頭，看向黑色石板最下方的一行字。那行字比其他文字都小，像是刻字的人在刻完所有內容之後，以最後一絲力氣補充上去的。
“你已將古鏡歸位於陣眼，說明第一重封印已經重新閉合。但你必須知道——取走古鏡的人，將古鏡從絞滅之墟中帶出，流落世間三千年，直到你手中。古鏡在外的時間太長，第一重封印已經被削弱了太多。歸墟深處的那個東西，已經感覺到了封印的鬆動。”
“它醒了三分。”
“雖然還不足以掙脫封印，但已經足夠以意識滲透進裂隙外圍。你之前在路上遇到的古鏡碎片，那些被歸墟濁氣侵蝕的、以各種方式出現在你面前的碎片，有一半是它在以意識操控裂隙中的力量，將它們送到你面前的。”
“它在幫你找碎片。”
“因為它想讓你把七面古鏡全部修復，將古鏡歸位於七處裂隙的陣眼——當七鏡全部歸位的那一刻，三重封印會被同時啟用，但在啟用完成之前，會有一次短暫的陣紋切換空隙。”
“那空隙，就是它等了三千年的唯一一次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