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化身沉默了很長時間。
然後它以破碎的聲音說：“你……打算……怎麼辦？”
蕭辰沒有立刻回答。
他看著第四化身正在滲血的掌心，看著那些捲曲的鱗片，看著它以自己的肉身維持著陣紋運轉時微微顫抖的肩膀。
然後他以嘶啞的聲音說：“先把你換下來。”
第四化身說：“換……下來？你……有……別的……陣眼……嗎？”
蕭辰說：“沒有。”
他頓了頓，補了一句：“但我可以把古鏡重新放回去。”
第四化身說：“放……回去……你……就……沒……鏡子……了。”
蕭辰說：“我知道。”
第四化身以暗金色的眼睛看著他，沉默了更長的時間。
然後它以破碎的聲音說了一句：
“你……不是……一直……在……找……副鏡……嗎。”
蕭辰說：“對。”
第四化身說：“副鏡……就……在……你……眼前。你……不……先……收……它？”
蕭辰順著第四化身的視線，看向那枚懸浮在星穹中央的副鏡殘片。
殘片依然在沉睡狀態，暗紫色的光芒被完全壓回裂紋深處，只有極淡的紋路在表面若隱若現。
但它是被汙染的。被比歸墟更古老的力量汙染了。
他如果現在取走它，就必須面對一個選擇。
是冒著汙染擴散的風險將殘片強行收入囊中，還是先將它留在這裡，以陣紋持續鎮壓，等他找到淨化方法之後再回來取。
他看向第四化身，以嘶啞的聲音說了一句：
“它被汙染了。我現在取不走它。”
第四化身說：“那……你……打算……把……它……留在……這裡？”
蕭辰說：“暫時。”
第四化身說：“留……多久？”
蕭辰沒有回答。
因為他知道答案。如果他以古鏡重新封住陣眼，將副鏡殘片繼續鎮壓在這裡，他就必須留下第四化身來維持陣紋，或者留下古鏡來維持陣紋。無論是哪一種選擇，他都必須做出取捨。
他看著第四化身以肉身充當陣眼時不斷滲血的掌心，以嘶啞的聲音說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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