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拿起筷子，夾了一塊肉，咀嚼了幾下，又說：
「其實在歐洲最難的不是踢球，對吧」
劉默喝了一口茶，順手給武磊到滿。
「是孤獨，」武磊嘆了口氣說，聲音沒有變，就是那麼平，像是在說一件很普通的事，「是你一個人面對所有問題的那種感覺，沒有人幫你，沒有人理解你，出了什麼事你先得想辦法用外語解決，解決完了之後你回到家，一個人。」
他吃了顆花生米。
「我剛去西班牙人的時候，有一段時間，每天訓練結束，我坐在更衣室裡，我就想，我他媽的在這裡幹什麼。」他說完，嘴角動了一下，像是在嘲笑當時的自己，「但是後來就過去了，就是過去了，沒有什麼特別的原因。」
劉默把茶杯放下，說：「我懂那個感覺。」
兩個人沉默了一會兒，餐館裡有其他桌的聲音，說普通話的，說粵語的，偶爾夾雜西班牙語，聲音混在一起，很熱鬧。
武磊問：「接下來什麼打算？」
劉默想了想，說：「續約了，還想在南安普頓踢。」
武磊點了點頭，說：「踢吧，能踢下來就行，要是有漲球那就更好。」
然後他夾了最後一塊紅燒肉，吃掉，把碗裡的最後幾口飯扒乾淨，放下筷子，用餐巾擦了一下嘴，說：
「明天有沒有空，我帶你去諾坎普，球場外面看看，進不去，但外面還是可以的。」
「可以，出來我還沒好好逛逛。」劉默說。
武磊站起來叫服務員買單，劉默掏出錢包，武磊擺了擺手說：「不用，你來一趟，我請。」
劉默把錢包收起來，看著武磊跟服務員說話，那個用西班牙語說話的背影，很自然。
然後兩人觸碰的時候，面板彈出了，金色邊框：
武磊
綜合 80
速度 91 /射門 82 /傳球 62 /盤帶 74 /防守 38 /身體 72————
隱藏屬性：跑位意識 88
劉默掃了一眼，跑位意識88。
他想起英斯的跑位意識84，想起自己那半秒的判斷，想起武磊剛才說的「在布法爾啟動之前就出去了」。
這兩個人，跑位意識84和88，都是那種在防守球員身後找到空位的能力。一個在南安普頓，一個在西班牙人，一個二十六歲，一個三十一歲。怪不得世界盃那個跑位造成的點球，不是運氣。
劉默把面板關掉，跟著武磊走出餐館。
巴塞羅那的夜晚很熱，空氣裡有一股乾燥的氣味，跟英國的溼冷完全不同，劉默站在餐館門口，感覺皮膚上的那種溼漉漉的感覺消失了，很乾爽。
武磊站在他旁邊，抬頭看了一眼天空，說：
「這邊的晚上會有星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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