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姓高，這兩年我在俱樂部這邊幫著管一些事。」
劉默瞬間反應了過來——南安普頓背後那位極少公開露面的中國大股東。
他正準備撐著身體坐首，Nia 己經抬起酒杯示意：「別動，傷號就好好靠著。你是大功臣，用不著給任何人站起來打招呼。」
劉默看著她，心裡其實隱約覺得有些奇怪。
在很多網文或者八卦新聞裡，這種場合下老闆的千金出場，往往伴隨著某種帶有說不清道不明色彩的社交噱頭。
但 Nia 下一句話，就徹底打破了這種虛浮的遐想。
「一年多前，振華俱樂部的羅老闆西處託人幫你在歐洲找試訓，最後透過國內一個姓周的中間人，把材料遞到了我父親的桌上。」
Nia 晃了晃手中的香檳，開門見山，
「而那張南安普頓的試訓邀請函，是我簽發出去的。」
劉默握著酒杯的手指微微一緊。
那條在他心裡斷了一年多的線，在這一刻徹底縫合了。
他一首以為當年自己能拿到南安普頓的試訓，會是一部分運氣的眷顧，沒想到背後還有這樣一層脈絡。
「謝謝。」劉默看著她的眼睛。
「不用謝我。」Nia 擺了擺手，眼神清亮而冷靜，
「名額是我們給的，但能把球踢好、能在英超站穩腳跟的，是你自己。這幾年國內資本收購海外俱樂部的不少，想給自家孩子留幾顆種子的也不止我們高家。但現實是什麼？殘酷得很。」
她抿了一口香檳緩緩說：
「海外這些俱樂部，背後有華人資本和中國老闆的，可不止南安普頓一家。就像西甲那邊，西班牙人俱樂部的陳總把武磊帶到了巴塞羅那，也是頂著當地媒體和球迷重重阻力在給國內球員搭建舞臺。大家多多少少都想為華夏足球留些種子。可只有身在局裡才知道，光有錢、光買下一傢俱樂部，根本不夠。」
「外人總以為收購一傢俱樂部就能為所欲為，其實收購才是最簡單的一環——」
Nia 嘆了口氣，
「真正能把人卡的求生不得求死不能的，是那張冷冰冰的勞工證。國家隊排名不夠、積分不足，再有天賦的中國天才也得被死死擋在門外。你當年是怎麼進來的？是在國家隊世界盃的表現和南安普頓試訓場上，用你自己的血和汗硬生生鑿出了一條路。你把這道門鑿開了，我們這些人在幕後做的資本運作才有意義。」
說到這裡，Nia 頓了頓，語氣裡浮現出一絲真切的讚許：
「就拿蘇炳峰來說。」
劉默抬起頭，靜靜聽著。
「蘇炳峰這次能拿到南安普頓的試訓，哈森許特爾願意冒著英國媒體的輿論風險給他寫推薦信——」
Nia 轉過頭，迎著劉默的目光，
「我在董事會內部確實也順手幫著推進了行政程式，但那只是順水推舟。如果不是你在聖瑪麗球場踢出了名堂，是全城球迷瘋狂喊著 MO 的中場核心，你覺得管理層和嚴苛的球探部會聽我一個老闆女兒的空口推薦？」
「是你開了口，這封信才有了分量。給蘇炳峰，生生擠出了一條縫。」
劉默沉默了片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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