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曉慧嚼著烏賊，斜了他一眼。雖然眼神里還帶著點傲嬌，但先前的火藥味己經煙消雲散：
「還行，算你有點品味。」
她單手託著下巴，烏黑的長髮垂在一側，眼角帶著飽腹後的懶洋洋。
兩人邊吃邊聊。陳曉慧抿了口氣泡水，先開的口：「你那條新聞，我看到了。」
劉默切火腿的手一頓：「哪條？」
「還能有哪條？」她斜他一眼，「跟高家那位在咖啡館被拍那條，倫敦的小報都登了喲。」
「那是找我聊下賽季規劃的。」劉默坦然抬眼，「說是圍繞我建隊。」
「大概能猜到。」陳曉慧夾起一塊烏賊，語氣恢復了律師那套理智，「高家在英國有體育基金的背景，專挑年輕球員籤獨家商業代理，條款看著漂亮，全是坑。」
劉默岔開話題看著她：「你最近很忙？」
「還行，幾個跨境訴訟。」她擦了擦嘴。
「陳叔陳姨什麼時候回來？」
「國內更安全，防控做得好。我讓他們別急，就當放個假。」她頓了頓，「現在我一個人的工資，夠養這個家了，不用他們再那麼拼。」
吃到後頭，她隨口提了一句：「誒，最近市場晃得厲害。我打算把手上一部分換成黃金，這陣子漲得兇，聽說還得漲。」
劉默心裡「咯噔」一下。
那波之後是什麼，他記得清清楚楚。追到最高點進去的人，後面套了整整大半年。
具體的他不能說。
「別買。」他放下叉子，「疫情這當口，手裡現金最要緊。所有人都往一個方向衝的時候，觀望比出手安全。」
陳曉慧挑眉：「你還懂理財呀？」
「不懂。」他首視她，「但我知道，場上防守，越是所有人往一邊壓，越容易挨反擊。拿著現金，別動。」
陳曉慧看著他那副一本正經的樣子，嘴角忍不住抿了抿，吃飽的她到底沒抬槓：「……行吧，聽你的。」
劉默邊吃邊覺得後脖頸發涼。
他不用回頭都知道，斜後方那張桌子上，五雙眼睛正跟探照燈似的，一下不落地掃著他和陳曉慧。
火腿還剩兩片，他沒什麼胃口再夾了。
「吃好了？」他問。
「差不多。」陳曉慧也察覺出這詭異的氣氛，雖不知那五個人在嘀咕什麼，但那一排目光實在如芒在背。
「那走吧？」劉默起身，動作快得有點反常。
路過櫃檯時，劉默停了一下，跟老闆用簡單的英語交代了句什麼，刷了卡，才拉開門帶陳曉慧出去。
門口風鈴「叮」地響到最後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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