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陳家老房子，晚上九點多了。
屋裡靜得反常。三個月裡從早到晚噼裡啪啦的鍵盤聲，跟著她搬回倫敦，一塊兒沒了。
劉默進廚房燒水。陳曉慧站在客廳中央，慢慢轉了一圈。
一切都跟她走時差不多。太差不多了，差不多得可疑。
幹這行的都有個毛病：口供再幹淨，也得親眼所見。這屋裡但凡有過第二個女人，一根不該有的長髮，一隻多出來的杯子，一個擺得不對的靠墊——她掃一眼就能立案。
她開始掃。
先是角落那隻哈曼卡頓的水晶音箱。
點亮藍牙音箱APP，裝置列表跳出來——
MO“s iPhone
Chloe”s iPhone
MO“s Laptop
Chloe 是自己的，沒有第西個。
她極輕地「嗯」了一聲，撇了撇嘴，踩著拖鞋啪嗒啪嗒地上樓。
上樓路過劉默的房間，門半開。腳步沒停，眼睛卻飛快往裡掃了一圈。床鋪整整齊齊。桌上一臺電腦，一個行動硬碟，一個黑色的本子，一罐沒喝完的蛋白粉。
乾淨得像宿舍。
輪到洗澡，進了衛生間，目光又在洗漱臺上轉了一圈。牙刷一支，剃鬚刀一把，那瓶她搬走時沒帶的鼠尾草海鹽沐浴露，還在架上。
沒有第二支牙刷。沒有女人的化妝品，連地磚縫裡都沒有一根不屬於她的長髮。
查了一大圈，什麼都沒有。
陳曉慧裹著浴巾站在鏡子前，看著鏡子裡那張一無所獲的臉，忽然輕輕笑了一聲。
她這是在幹嘛。
憑女人的首覺——
呸呸呸，什麼首覺，她對著鏡子裡的自己沒好氣地嘟囔了一聲。
她跟那人，又沒什麼，查個什麼勁。
嘴上這麼罵著，但她的嘴角卻忍不住微微上揚，她轉身走向自己房間，步履輕鬆。
————
劉默從衛生間出來，客廳那盞燈還亮著。
陳曉慧把電腦搬到客廳長桌上，接著改她那份沒批完的檔案。哈曼卡頓的音箱開著，聲音壓得很低，是那種裹著合成器、半天沒一句人聲的冷門後搖——
她敲了沒幾行字，一杯熱牛奶就擱到了電腦邊上。
。飄上往地嫋嫋氣熱
。澡完洗剛，著溼還髮頭默劉
」？站車去你送天明「，句一了補頭回，半一到走，走梯樓往他」。哈了睡先我，練訓有天明「
。聲一了」嗯「，停沒指手，幕螢著盯慧曉陳
。了人沒經己上梯樓——用不說想頭起抬，完敲話句那把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