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青梧不是個拖泥帶水的性子,譬如此刻,她取出了準備好的東西,便直接遞過去。
“周八通書房的密函,全部抄本。”
方絮接過翻開,最上面一頁正是轉運路線和交接人代號,記錄嚴謹,格式與大致數目結合顧憑風提供的那份舊檔比照,恐怕都是真跡。
可是——
“為什麼給我?”
方絮這樣想,也就這樣問了。
樓青梧看了一會兒胡為霜,視線宛如滑膩的蛇,遊走在後者身上,察覺到女人身形有些僵住,才輕笑一聲。
“或許是……不看僧面、看佛面吧?”
樓青梧回頭,與楊韞儀擦肩而過,直到半個身子探出船舷,她向東望著,那是在找太陽的方向。
停藥的反噬遠比預想的來得兇猛,多喘歇的每一刻,都是在以燃燒壽數為代價,她視野內的暗斑還在擴大,但她還能辨認光的位置。
“你是靖安司的,而我留著沒用。”
女人說完這句,矯捷地翻下船,攥著骨灰瓶入水,宛如猛禽迴天。
樓青梧成為藥人的大半截人生中,其實從未有人真的關注過她。
就像除了姐姐,再沒有人知道,一向以旱鴨子自稱的樓姑娘,原來是會水的。
……
“還不睡?”
胡為霜坐在船舷邊,背微微靠著立柱,一條腿屈起,另一條腿隨意地伸在甲板上。
夜裡風涼,她仍穿著那件淺青裙裳,衣料薄而柔軟,被湖風壓出幾道順著肩線流淌的細褶。
僅存的月色落在女人臉上,輪廓似也變得柔軟,照出一種另類的靜好。
方絮的心跳錯了一拍,怕被對方發現似的,他垂下眼說:“快好了。”
是快好了,青年將手頭的內容逐一理順。
所有記錄的時間間隔都在七八天左右,如果只是零散的販運,不會排得這麼整齊,說明周八通有一條固定的通道在按週期執行。
且已經知道人口販賣案的案卷正文被替換過,老師的印章是仿刻的,第一批轉運發生在臘月十九,案卷結案也在同一個月,然結案之後不久,老師陳守拙辭官,辭官之後又不久,師兄紀懷瑾升任轉運使……
結案、辭官、升官,這三件事的間隔太近,不可能是自然發生的人事變動,他更傾向於是有人用結案封住了陳守拙的追查,用辭官讓他走人,再用升官把紀懷瑾放到一個不會查的位置上。
刻意替周八通擋風嗎?
方絮換了另一摞紙再看。
? ?緊急詢問一下讀到這裡的友友們~
? 對文風有沒有意見~會不會覺得哪裡晦澀或者哪裡的描寫太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