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剛透進青雲閣山門，陸凡已站在外門廣場邊緣。他掌心貼著胸前玉墜，那塊青銅令牌還在衣內發燙，昨夜趙元武躍出窗前的話沉在心底，未散。
前方石碑立於高臺，幾名執事弟子圍立兩側，登記報名者姓名。陸凡邁步上前，腳步不急不緩，卻引得幾道目光斜射而來。
“喲，這不是柴房那個燒火的？”守擂弟子王猛咧嘴一笑，手中鐵筆敲了敲石碑底座，“雜役也敢來報名？莫不是想上去被人一掌拍下臺，好省點藥錢？”
周圍鬨笑頓起。一名藍袍弟子掩口道：“聽說他練了三年《引氣訣》，連一絲靈氣都引不動，真·凡骨無疑。”
陸凡未停步，徑直走到石碑前。墨池邊一支狼毫筆靜靜橫置，他伸手取過，蘸墨飽滿。
“名字。”執事冷聲道。
“陸凡。”
筆尖落石，力道沉實。石屑微揚，字跡深陷寸許，稜角分明如刀刻。笑聲戛然而止。
王猛眯眼盯著那兩個字，忽地冷笑：“規矩寫得清楚，參賽者須有引氣入體憑證。你拿什麼證明？總不能拿劈柴的手印當靈紋吧？”
陸凡放下筆，左手按住胸口。祖珠溫潤流轉，昨夜經脈中那絲迴圈路徑仍在運轉，雖微弱卻真實存在。他不開口，只將右手食指緩緩點向眉心——這是青雲閣初試通用的驗靈手勢。
執事皺眉，揮手召來一道測靈光幕。陸凡指尖觸上光幕，原本黯淡的符陣忽然輕顫，一道極細銀線自陣心升起，雖未破三寸標準線，卻穩穩懸停於兩寸九分處。
全場靜了一瞬。
“差一分……也算合格。”執事遲疑片刻，終究提筆將名字記入名冊。
王猛臉色陰沉，卻無法再阻。陸凡轉身退開人群，背後議論如沸水翻騰。
“他怎麼可能引氣成功？”
“莫非是用了什麼禁術？”
“等著看吧，第一輪就得被人打下臺！”
陸凡不回頭，只將柴刀從腰間解下，握在手中。這把鐵刃鈍口卷邊，是他每日劈柴所用，此刻卻成了唯一兵器。
半個時辰後，比試臺前人聲鼎沸。首輪對陣名單已公示，陸凡對戰煉氣三層弟子李峰。
鼓聲三響，李峰躍上高臺，玄色長袍獵獵，手中一柄青鋒劍泛著寒光。他掃視臺下，目光落在陸凡身上時驟然一凝。
“你就是那個凡骨雜役？”李峰嗤笑，“我勸你現在就認輸，免得骨頭碎了沒人收。”
陸凡踏上臺階，每一步都穩如磐石。他在臺中央站定，柴刀橫於身前。
裁判執旗揮下：“開始！”
李峰身形一閃，劍光如電劈落，劍氣裹挾腥風撲面而來。陸凡側身避讓，鼻尖掠過劍鋒，寒意刺膚。
就在這一瞬，體內祖珠猛然一震，彷彿被什麼劇烈牽引。他眼角餘光瞥見對方劍身——一道暗紅血紋正緩緩浮現，如同活物般蠕動爬行。
與母親咳血那夜玉墜映出的邪祟印記，一模一樣！
陸凡瞳孔微縮，腳下步伐突變。他不再後退，反而借翻滾之勢貼近李峰下盤，柴刀順勢上挑，直擊劍脊最薄之處。
“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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