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環視四周:“你們也一樣。別指望別人給你們公平,要自己搶回來。報名參戰的人,我不勸也不攔。願意來的,先鋒營隨時開門。”
話音剛落,藍衫少年當場撕碎籍令,扔在地上。緊接著,第二人、第三人跟進。不到一炷香時間,坊市外廣場已聚集數百人,自發排起長隊登記姓名、修為、專長。有人扛著自制兵器,有人揹著乾糧袋,眼神不再躲閃。
議事殿內的長老們神色複雜。有人搖頭,有人沉思,也有人悄然傳音下屬去核實名單。
陸凡不再多言,轉身走向殿後沙盤區。他掀開遮布,露出一幅按實地測繪的北境地形圖。山脈、河谷、哨所位置一一標註清楚。
“敵若再來,不會正面強攻。”他拿起木棍,指向裂喉峽與舊裂谷之間的空隙,“這裡地勢隱蔽,適合隱蔽集結。我建議設三層防線:第一層由輪守隊日夜巡查,發現異動即刻鳴鐘;第二層佈置偵騎小隊,配備新密語傳訊;第三層為主力預備隊,駐紮主城外圍,隨時策應。”
他劃出幾條路徑:“偵查哨位每六個時辰換防一次,路線不定。後援梯隊分三組輪替,確保傷員能及時撤離。丹器補給線從主庫直達前線,由雙人押運,中途不得停留。”
“資源怎麼分?”一名邊域使者問,“若是中域佔優,我們如何保證不被犧牲?”
“不分中域邊域。”陸凡說,“所有物資統一調配,記錄公開。各宗派出一名監督使,組成臨時戰時議會,重大決策需過半數透過。若有違令者,依律懲處。”
殿內靜了一瞬。
“你這是要奪權?”有人冷笑。
“我不是要權。”陸凡放下木棍,直視對方,“我是要活命。你們可以爭地位、爭利益,等敵人殺進來,誰都逃不掉。現在讓一步,是為了以後還能站在這片土地上說話。”
許久,天機閣長老起身:“我支援設立戰時議會。”
“我也附議。”南荒巫殿的女執事點頭。
“同意。”邊域使者沉聲道,“但需確保我方修士不在最前線填命。”
陸凡點頭:“先鋒營自願報名,不強徵一人。生死自擔,功過自有評說。”
決議達成。鐘樓隨即鳴響九聲,低沉渾厚的鐘音傳遍全城。這是聯盟一級戒備的訊號。各宗迅速行動,傳令弟子奔向四方,駐地開啟戰備庫房,巡邏隊加密巡線頻次,醫館清點藥材庫存。
陸凡留在沙盤前,手指劃過幾處關鍵節點。他知道,這只是開始。真正的考驗還沒來。
一名傳令弟子跑進來:“報告!青年修士編組已完成,三百二十七人分配至訓練場、哨崗、後勤處報到。另有四十六人申請加入夜間偵騎隊。”
陸凡點頭:“告訴他們,今晚加訓一個時辰,內容是密語傳遞與陣型變換。”
“是!”
弟子離去。陸凡抬頭看向殿外。天邊已有微光透出,風沙漸歇。他摸了摸胸口的玉墜,那上面還殘留著一點溫熱。
祖珠沒有再震動,也沒有預警。但它還在,就像心跳一樣穩定。
他轉身走向指揮台,鋪開一張新的地圖。筆尖蘸墨,開始標註新的哨位座標。他的動作很穩,呼吸均勻,彷彿剛才那一番陳詞耗去的精力從未存在。
遠處,廣場上的年輕修士們仍在列隊。有人高聲背誦守則,有人檢查裝備,還有人在地上用樹枝演練陣法。他們的聲音隨風傳來,不再散亂,而是有了節奏。
陸凡停下筆,聽了一會兒。
然後繼續寫下去。
最後一筆落下時,他抬起頭,望向北方的地平線。
那裡依舊平靜。
。久太會不,道知他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