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啪!”
又是一聲驚堂木響。
江珩淡淡開口,“不要試圖與本官上演瞞天過海這一套,若不想受皮肉之苦,還是儘早說實話的好。”
李凌姝也緊跟著開口,“沒錯,那日你二人邀我進家中分明就將那女子的畫像擺出來與我看,你二人定是知道些內情的,速速說實話。”
空氣中是死一般的沉默,只有油燈的火苗燃燒著燈芯噼啪作響。
半盞茶的時間,那兩人還沒有要說話的意思。
劉開做捕頭也有年頭了,他不慣著如此嘴硬的二人,舉起皮鞭就招呼在那個男人身上。
一瞬間皮開肉綻。
原本就充斥著血腥味兒的牢房,血腥味兒更重了。
幾鞭子下去,男人倒是沒有多大的反應,臉上連痛苦的表情都未曾流露。彷彿招架在身上的不是讓他皮開肉綻的鞭子,只不過是給他撓癢癢的癢癢耙而已。
反而是那個叫硃砂婆的坐不住了。
“好,你們想知道,那我就告訴你們。你們知道了真相,要殺要剮也給我們個痛快,也不必相互折磨為難。”
“說!”江珩開口。
“我在黑市支了一個胭脂攤子為生,可你們也知道,黑市在這三不管的地界,可是個吃人的地方。雖然沒有朝廷徵收的關稅,但這裡哪一個地頭蛇不欺負我們這些小商販,反而向我們收取大量的保護費。一個胭脂攤子肯定是沒辦法養活我二人的。”
劉開是個心急的,“說重點!我們家大人要知道的是你們和那具女屍有沒有關係?你們知道些什麼內幕?誰要聽你們支這些胭脂攤子的破事情?”
“劉開。”江珩叫住訓斥人的劉開,“不要打擾她,讓她繼續說下去。”
硃砂婆輕輕地哼了一聲,眉目間還是滿滿的不屑。她看向劉開的表情是那樣的高高在上,就像看一頭愚蠢的蠢豬一般。
“一個胭脂攤子沒辦法養活我二人,我二人自然得謀些別的出路。面上我們是支著一個胭脂攤子過活,但背地裡乾的卻是倒賣人口的生意。”
南孚本來就處於三不管的偏遠地帶。這裡往來通商,人口往來密集。更何況黑市這個地方,誰手上還不沾點血,在這裡弄丟幾個人,那屬實是家常便飯。
“那一日這大人和他身後的女侍衛前來老婆子我的攤子上買胭脂。我一眼便看上了這二位。”
“這位女侍衛和那些庸脂俗粉可不一樣,眉目間滿是英氣。黑市上最是稀缺這樣的好貨。”
“這位大人更是不一般,雖說是男子,卻長得細皮嫩肉。身子也彷彿柔弱無骨一般,還散發著一股淡淡的香氣。這樣的更是極品,若是經手賣到小倌館中,那也定能當個頭牌。”
硃砂婆說的話下流不已,劉開都有些聽不下去了。
江珩聽到硃砂婆說這些話,鬼使神差地回頭看了一眼李凌姝。
還果真如硃砂婆說的一般,細皮嫩肉,白皙乾淨……
江珩的耳朵霎時紅了起來,意識到自己在想些什麼,趕緊偏過頭去,不敢再去瞧李凌姝一眼。
李凌姝也懷有心事,沒有注意到江珩剛剛的彆扭之處。








